(刊于《北京青年报》链接:http://bjyouth.ynet.com/3.1/1201/13/6696979.html)
岁末,看廖一梅写的《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吓了一跳,她书中的好多话是我曾这样想,但决不会说也不敢说的,而她非但是这样想着,还将困惑和见解写成剧本,在话剧舞台上大声地让舞台人物说出来,引起一批同类痛快地响应着。

此书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她对爱、对人和自我、痛苦和生命、喜好和厌恶、时代和世界、年轻和孤独,及对孩子对创作对作品的看法,文章结构像断章,全是浓缩的思维。另一部分是她话剧剧本中的台词,以及她对此的展开。
对她的第一部分深有感触,感觉到她写的话剧之所以震动人心,全来自她对这世界的思索和意见,以及崇尚自由生命的她,在剧外书外,行走在人生路上的恣意和内敛。
她写“像我这样笨拙……”,我感到她这里的笨,首先是与当下普遍鹦鹉学舌、用足生存技巧、争先恐后奔物欲现象划清界限,这里的“拙”,我理解为抱朴守拙,敢于这样公然地与社会庸俗划分开,没足够的才华底气,没够硬的生活准则,没藐视平庸的自律,是没这份胆量说出来的。
按书页顺序看下去,看到她写:“厌恶人际关系,不是不能处理,而是不屑处理,没意思。”极赞赏她的直率,与人交往。假如要靠刻意来维持,要用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来填空,那太累,也太假,不如索性放下,既避免对方有中箭可能,也避免自己失去原样。
她坦诚:“谁都有生存压力,这个完全不值一谈!就像你在抱怨我只能走不能飞,这是每个人都在面对的问题。”的确,人的压力,有多种,一种是外界给的,一种是自找的,不过,假如通过修炼,对这些自找的或外界波涌的东西,不再受影响或形成压力,按修炼后的人生准则走路,有多少能力就走多少相应的路,那可能要轻松不少。
她大胆地指出:“现代生活把庸俗生活变成制度,变成时尚,变成广告牌上的美丽画片,我们都曾是不想遵守这一制度的人,但我们已倦于叫喊。”假如这话从别人嘴中说出,不知会如何?会受群起而攻之吗?
她感叹:“每个人都很孤独,在我们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奇,稀罕的是遇到了解。”对此,我是这样想的,从善意出发,人心总是肉做的,有时即使遇不了解也没事,因为出发点使自己很坦然,而且学会与孤独相处,有时很享受。
在寻找自己的路上,能遇见稀有人种廖一梅,实在是一种庆幸,她在《恋爱的犀牛》里说的是个人梦想和这世界的关系,与同类共勉坚持自我和保持尊严。她用《琥珀》提醒对世间真爱这一奇迹,望珍惜。她的话剧改变了一些人的世界,看完她的书,了解了她舞台下的想法,用自己方式与她交流后,对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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