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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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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妓和租房

(2011-11-02 11:47:26)
分类: 千年家居·非房产

我记得我在某期专栏里夸过民国大学生,说他们做课题扎实,能深入基层。但人分三六九等,并不是所有的民国大学生都值得夸奖,那时候能上大学的,家境一般不错,女生带老妈子上课,男生让门房跑腿,是高校尤其南方高校的普遍现象。这些少爷小姐毕了业,家长还得帮他们找工作,替他们交房租,买菜做饭洗衣擦地之类杂活儿他们不愿伸手,让佣人做,而佣人也是他们父母给请的,总之不能自立混吃等死的男女大学生俯拾皆是。

有些哥们儿在大学里不专心听课,专心逛窑子,自己过生日,去妓院摆花酒,自己过生日,也去妓院摆花酒,甚至敢在宿舍里胡闹——给门房四角毫洋当小费,让他拿着自己名片去叫局……我说的这些可都是真事儿,当年鲁迅先生在中山大学教书的时候,中山大学的某些男生就有这种习气。当然,这些人都是非主流。

这些非主流的学生阔少,去妓院还跟人争风吃醋,他们在这个房间胡闹,瞧见对面房间一老头儿拥着一位青春靓丽的姑娘,气不打一处来,向老鸨拍桌子:“怎么不把那好的介绍给我?”老鸨说:“对不起少爷,人家是包月。”“包月?那老家伙一个月出多少钱?我多出三十块大洋,你去叫他滚蛋!”老鸨见钱眼开,当即跟老头儿毁约,于是那姑娘就“转包”到这位大学生名下了。

民国娼妓业有个术语,叫做“挖费”。譬如老鸨跟人毁约,得给人一笔违约金,所以那个大学生必须多掏钱,既要弥补老鸨的损失,还得让她赚得更多,多掏的这笔钱,就叫“挖费”。

变态的是,民国房地产界也有“挖费”,意思跟在娼妓业差不多。比方说,张三把房租给李四,商定每月租金10块大洋,租期一年。这边还没到期呢,王二麻子来了,一瞧房子不错,也想租,找到张三,每月愿出15块大洋,另给张三10块大洋的“挖费”。张三喜出望外,立即退租,给李四几块钱搬家费,撵他走人,让王二麻子搬进来。

在民国各大城市,什么时候房屋短缺,什么时候“挖费”盛行,越是宜居的房子,越是被房东和二房东像老鸨转包姑娘一样转来转去,同时房租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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