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一年季节的三夏光阴,随着蝉儿声鸣叫;在急声缓声稀声戚声里,气温日降,一天比一天的冷。有时来阵野风打着旋儿地,在当街卷起树叶草根无名杂碎儿,旋风撕扯着几张破报纸得意着半空乱舞,腾起一阵烟尘弥漫,让农人们身子先感到了;秋的萧瑟凛然,是到了该浆浆洗洗的日子了。长年累辈的农村人哪,还是晨出晚归的地里刨食;去挣那‘工分’,爷儿们(成年男劳力),娘儿们(已婚妇女)整天在乡村集体土地上刨生活的希望,一起仰看日月升落,一样的生生不息,抬锨掘地、弯腰挥锄“战天斗地”着无穷尽的土坷垃。
先说我这里的情况:
父亲一天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儿?(母亲与父亲商量后)得我的肯定回答后,父亲一刹陷入沉思;仿佛在沉思,仿佛在思考,又或是在回忆甚么,两人在沉默不语中时间很慢,滴答,滴答的马蹄表秒针走动声,托衬着空气在凝固;好长时间父亲说:“倒是门好亲事儿,那要紧处,我明儿后儿的去老城里找一找你表姑,看她能不能帮上忙?实在不行的话让她烦个人给可人在市里干个临时工甚么的,先一步一步的来。”“反正不急着结婚的,过几年你二十三四也不晚,这其间政策要是宽些,户口也许就不是事儿了。”父亲用与他共生了几十年的国民党社会老经验很有把握的说。我听不大懂得,反正就觉得我上一辈人见多识广,值得信任!我答:“就听您的。”
接下的日子里,父亲往城里跑了好几趟,主要是去表姑家,要她给想一想办法;能不能挪一下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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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表姑说:“玉华看上了老家的一个闺女,那孩子还挺好的,就是怎么弄一块来难办,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你法子多,帮玉华想个辙儿?”父亲与表姑是发小的交情,打我记事起,父亲有事爱和表姑念叨,不管是家庭还是新闻,一年当中的几次去城里看表姑,就是父亲的节日,洗澡刮脸穿新衣买礼品,这时我的父亲就像换了一个人。一家人最欢欢喜喜的也是那一天,回来时,总会带回比带去的多几倍,甚么海鱼呀牛肉啊,各式的罐头啊,且大都是生活必需品,很高级的,所之,接下几天的伙食也是非常的好。
表姑认真听着父亲的请求,安慰着父亲:“即使我找不到关系,也会找我的朋友们想法儿的。”一听说是我的好事儿,就很上心。终于有一天,表姑说事儿,有点儿眉目了;对父亲说:“某某街道办事处,需要抄抄写写的人,虽是临时工,人家说了干的真好,就想法转正,户口也就不太难办了;这是个缓招儿。父亲听了当然是很高兴的,回家就对我讲明白了原委;我就悬之心也落下了一大半了!就看可人的家里是怎么个意思了,我想;该不会有甚么大变故了,毕竟奶奶那边与可人的家人关系还不错,我急着把这信息告诉可人,让她也乐起来;一时在我骑车上班的路上,脑海里开始了近镜头式的畅想:“手挽手,肩挨肩的,走在宁园长廊里;你浓我浓,悄语低笑,在静无人处,轻轻地扳过那好看的脸儿,我脸凑近到她脸只五公分处,品嗅那细细的带着兰香的喘息,盯着她美丽的长眼睛忽闪着的晶莹的喜悦的泪水,我脸再近,再近;“喯儿”一声的,就像那初开瓶盖那样的声~~?再接二连三~喯儿~~声不断~~?”,我好好幸福呦,俺,只要说搞对象的话儿,不知怎么地就老想到琼瑶姐姐呢,嘿!恶心死了;原谅俺吧,正是好年岁,焉能不发情呢?可过路的人们,看见这小子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低头算细帐,一会儿仰着涎皮脸笑,一会儿嘴缩紧着亲自己的手背;
“你甭说!这小子准是个神精病,嗯!少说这也是个缺心眼儿的傻小子!嗯,绕着他走,撞伤了人还了得?这大白天的,欸~~欸!小伙子再骑就掉沟里啦”!
“啊~~呀~~!”我大叫一声;身子歪了两歪,咣噹,自行车单手扶把撞到岸边树上,他吗的,差一步骑到护城河里了:这玩儿意儿;洗了衣服!还捎带着刷车!
我立稳车子身子,一想,咱就是玩帅,也要玩到底的!扭几扭正正自行车把,脚蹬力,几下就骑上城防公路!俺自行车可漂亮了;大链盒,飞鸽的,前大灯磨电滚儿,上海的,外胎金牛带白装饰条的,一捏小把后刹车灯冒贼红!光车铃按了俩,车把上按一个最时耄的双转铃;车梁上按一个大号手扳铃双铃同时扳响:得玲~~~玲,的玲~~~玲。高低音正和旋律,(为了要和旋效果,跑了好多百货部)一直按到单位门口!“看嘛,看嘛,你们管着吗,俺今儿捡着个大钱包儿要真兴奋一回不行吗?”俺大声儿,对同事们吆喝着:“躲开,躲,躲,你拉我干嘛?我有主了。”女同事杨子展着笑脸儿:“诶,你小子还没签到呢”这漂亮杨子人可机灵了;她一手拿个木夹子,噹啷着线绳儿吊根原珠笔在后面紧赶,另一手直追自行车后衣架。
欲知底事如何?待俺下回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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