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里歌站的位置望过去,恰好呈三角症状,沿途杉树的叶子蜿蜒如一碟狼藉的葡萄皮,昭示着人情冷暖,曾经的辉煌,现时的凄凉。
斑驳的光影流窜在阿里歌的瞳孔,愈渐黯淡。终,张成一面狰狞的蜘蛛网笼了下来,阿里歌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咆哮却勉强有力的轰鸣。
“她,是个疯子。”
桑甜就站在那个三角位置,确切的说是光阴街与流水巷的交叉拐角处。她仰着眉,面无表情地看着阿里歌绝望的影子,冷笑,既而惨笑。
光阴街是一条女人街,光阴街上的女人整日里靠闲谈攀比打发时间。
“光阴街是最没有光阴的地方,这里的女人光阴如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子就从牙齿缝里漏气了。”
桑甜的坦白一度激怒了光阴街上的女人,她们集体围攻了稳坐柜台里冷若冰霜的桑甜,只是,一场轩然大波竟因了冲进来的一个小女孩的悄悄话无疾而终。
起义者的手刚刚扬起,差那么几厘米就要触及桑甜如水的妩媚脸蛋,有人有些不忍转过身去。无论这个女人如此嚣张跋扈,毕竟那是一张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假设有人硬生生命地添上一笔五指印,祸起的是桑甜,殃及的却是路过的爱美人。
看,谁的身影魔术般闪了进来。
是那个一直经常流窜于光阴街的卖橄榄的女孩,橄榄哟,橄榄哟,美丽越嚼越滋味。女孩和光阴街的每个女人关系都很亲密,唯有桑甜的门,她是从不正眼相待。
连小女孩都讨厌这个无知的女人。光阴街的女人们幸灾乐祸。
此时,她却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一把拽过起义者的身,附耳过去,很快,起义者的脸也大变,看到鬼一样的再看了桑甜一眼,匆匆召唤所有的人离开。
“你没事吧”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女孩慢慢走到桑甜面前,柔软的小手覆上她的眼睛,轻轻吻去桑甜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
有冰凉的心疼,桑甜闭上眼睛,不语。
“你好好休息吧,没事了。”
女孩转身欲离开,桑甜猛地睁开眼,略有激动的抓住女孩的手:“别走。”
“你……”女孩慢慢抽出手,面无表情地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提了篮子挎在胳膊上离开。
出门,开口。橄榄哟,人心哟,嚼一嚼,忘我哟。
女孩话音刚落,就被旁边伸出的女人手抓住,拉进她们的屋,追问起义者撤销行动的原因。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听到的人面露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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