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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杰_草木_博物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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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耳彭自然史》

(2007-02-10 12:11:43)
标签:

怀特

塞耳彭

博物学

【主编点评】观察自然,我们常常缺少那时候怀特的心境;书写自然,我们更缺少他的一对一的“琐碎”细节。没有细节,再多的感慨也没有力量。
【图书信息】吉尔伯特·怀特著,缪哲译,广州:花城出版社2002年,定价:29.80元。
【书评作者】刘华杰
【书评标题】良药不苦口:从《塞耳彭自然史》说到博物学
 
安闲度日的绅士怀特(1720-1793),平实或许随心所欲地纪录了离伦敦不远的一个乡村塞耳彭(Selborne)的自然景物,文笔精密生动,润物无声。人事、虫草、物候不落谋画,若从笔尖率然流出。体物而不言志,倾心而不矫情,博物之佳作也。怀特那样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如今“科学成了专门之学,业余者的园地,颇遭侵夺之苦”。但反省现实并思索未来,怀特的境界愈发值得欣赏和追求。这样一部曾深深影响了周作人、叶灵凤的无益闲书,多少年来身价一路看涨,被称为不但是“科学”的,而且是“生态”的。这种解读固然有其道理,可是最重要的是它记录了个人与自然的对话,没有这种一对一的实在可感的情趣与境界,一切引伸和高阶阐释都是虚无;而那情趣却是现代都市人难以体验的,那境界也是现代人常常不理解的。
 
1789年英国文学中突然出现了一部《塞耳彭自然史》,题目确实是怪怪的。什么是自然史(Natural History)?早期泛指对自然界的一般性研究,包括地理、地质、动物、植物、气象等研究及对各种标本的收集、分类工作,中文通常译作“博物学”。该书以散文体,详尽描写了塞尔彭的各种普通事物,包括人口、鸟兽、物产、草木、气候等。
 
该书作者是著名作家怀特(Gilbert White),他因此书而名留青史。20世纪生态运动把此书奉为经典,据说1996年美国一家杂志把此书评为“改变世界的10部书”之一。(据译者缪哲)。如今地因书贵,塞耳彭也成了博物学家的朝圣地。
 
戈斯在《18世纪文学史》中评论道:在已有百十部英国自然史出现后,“怀特的书仍旧保存着它那不变的姿媚与最初的新鲜”。另有一赫德孙说:“他虽然很谦逊极静默,他的精神却在每页上都照耀着。” 艾伦在“导言”中讲:“怀特一代人的工作,便是以细密而准确的第一手观察,取代早期作家的懵懂记载,无限的臆度,和狂怪的传说。”
 
国人早就注意到了这部有特色的科学作品、文学作品,周作人1934年就写过长篇文字介绍该书,也早有人想翻译,但一直没有动手。叶灵凤曾期望由一名翻译高手和一名学贯中西的博物学家合作译出,但半个多世纪没人肯动手或者说没人敢动手。我猜想原因有二:(1)原文太有名,文字较雅;(2)涉及大量几乎难以克服的鸟兽草木鱼虫的名字。2003年,终于有缪哲先生,继译出《钓客清话》(沃尔顿著)之后,译出了这部《塞耳彭自然史》,花城出版社出版,可喜可贺!广州人确实爱花,但考虑如今广东的商业氛围,着实让人觉得这样的书(还有10卷《昆虫记》)不太可能出自花城出版社。
 
说得简略些,我觉得,怀特这一大作的主要特点是,选择各种角度细心观察、多描写少抒情。而时下国人撰写的同类著作如缪哲所言,正好是“感慨多观察少”,评得尖刻一点就是“无病呻吟”。这一重大差别,正好突显了此书对中国读者、作者的价值。
 
此时译出怀特的书,可谓正是时候,该有的经济基础已经具备,该犯的错误正在尽情地犯着,该暴露的问题已昭然天下,我们日趋专业化、工具化的教育必须改一改了,智者已经感觉到古老的博物学又有了复兴的必要和可能。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也从2004年1月开始创办新刊物《博物》,一番鼓吹新博物学的微弱声音适时发出。所谓新博物学,其实是最旧的,它试图恢复博物学的原本含义和动机。
 
现在宣传博物学,并非直接出于推进科学或者单纯为了科学的目的。在现时代,我说过,“不可能人人都成为科学家,但人人可以成为博物学爱好者”。鼓励人们实践博物学,并非希望人人成为科学家。“这世界并不需要那么多科学的推进手,却需要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公民。”(艾伦,第22页)爱自然、观察自然,是人人都会的,只是我们是否有那样的心境,愿意那样去做。博物学对个体、对社会都是一剂良药,而且并不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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