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篮
上周日踢完球,效纲也就是蓝石,侯震还有我,在北邮南门对面小巷的山西拉面搓面,搓完,效纲也就是蓝石像往常一样抢先翻出兜结了47元的帐,然后才把他新出的长篇《兜比脸干净》从包里拿出来送予我和侯震。先不说朋友,即使是作为一个即将要成为这部被作者取名为《兜比脸干净》的长篇小说的读者,光是这书名就捅到我心坎里去了。
“兜比脸干净”——说谁呢?
——这不正是说我呢吗?真是知我者效纲也就是蓝石啊!我说怎么效纲也就是蓝石会冒出让我这个看似不着四六的影视工作者去写书评呢?原来不光是至爱亲朋的原因,这里面还有以史为鉴的意思。作为朋友兼诉苦抱怨的知心大哥,效纲也就是蓝石对我真是用心良苦啊!于是我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过效纲也就是蓝石赠予我的这一册箴言。当然这恭敬里面也含有我作为作者多年的好友,对效纲也就是蓝石这么些年来凭着对小说创作的满腔热情利用喝酒和看NBA,打篮球的空余时间笔耕不辍,孜孜以求的钦羡。
翻过封皮,言归正传。把书翻到第一章——光明服装批发市场。我看到蓝石也就是效纲在他的这部长篇小说里,挥之不去的还是那段在老家沈阳做服装批发生意的经历。而关于这段经历我在蓝石也就是效纲的其它中短篇小说中,在我们“单喝”的酒桌上已多次看到和听到其中的若干片段。终于,在自己的这部长篇处女作里,蓝石也就是效纲要给那段不可磨灭的经历做一个了结了。
蓝石也就是效纲前不久还跟我说,今年打算回趟沈阳,再会会当年那些“荣辱与共,互不嫌弃,不分彼此”的老哥们,自从蓝石也就是效纲1998年弃商从文只身来到北京后,目前已经有五六年时间没回去过了,对于沈阳的那些老哥们和那段没齿难忘的经历,蓝石也就是效纲的感情是复杂的,也很难说得清,道得明,即使是将这经验付诸于文字。而这也就是他在后记里所强调的“小说来源于生活,但低于生活”的原因吧。而就这一点,我作为一个从事纪录片创作的工作者也是有所体会的,生活远比我们的表达和想象要复杂暧昧的多,所谓创作,文学也好,影视也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沈阳离北京这么近,之所以五六年没回去,据蓝石也就是效纲说是因为不太敢回去,怕一回去又沉渣泛起,自己实在是不愿承受。可是在蓝石也就是效纲曾经发表在各种文学期刊的中短文字里,我却又看到,当年的一幕幕常常在他一个人端坐书桌前便又涌上心头。那么如今,在与沈阳断裂数年之后,年方四十又五,正式迈入中年之时,效纲也就是蓝石就能坦然面对过往吗?等若干天后看完了全篇,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蓝石也就是效纲在整部小说里更多的是有些一根筋地在围绕着复去复回的“钱”来做文章,描绘的是服装市场里外为钱而奔走,然后由发达至沦落的众生相。因为整个长篇戏剧感十足,可以说煞是好看,我强烈建议有影视制作公司买下版权,拍成连续剧,肯定要比现在电视上播的大多数连续剧要精彩也深刻得多。但是,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的熟悉,再加上我对至爱亲朋的一向刻薄,对于这部蓝石也就是效纲的长篇处女作我却是不满足的,总有种浅尝辄止的感觉。这就像是哥几个今天坐定了,摆上酒,打算畅聊一番,虽然滋滋地喝着,叭叭地说着,但说着说着一看时间,不晚了,散吧!
——言犹未尽啊!你明知道对方一肚子苦水,你正想看对方倒呢,但人家却只倒了半截。
——明显没喝好吗?没喝好怎么办?
——下次再喝!
——什么时候回沈阳?
——下次见面说。
这就是效纲也就是蓝石,还是那句老话,真是“文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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