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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散文需要新意(对三城雪君《采菊东篱下》的思考(2006-03-15 20:07:35)

 

    开封号称菊城,每年的十月中旬都要开一次菊花花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文艺搭台,经贸唱戏。开封的菊花非常有特点:菊花红的似火焰,白的似雪花,紫的似晚霞,绿的似碧波。开封的独本菊,杆粗叶绿,花大盈尺。开封的多头菊,朵朵怒放,棵棵整齐。一座“铁塔行云”塔菊直插云宵,开在天际。一盆端庄雍容的大立菊花团绵簇,绑扎有序,上有一千六百多个花朵创下我国菊花栽培史上的纪录。开封人对菊花讲究啊,把菊花分为菊魁、菊品、菊理、菊韵和菊会等。

 

可是,我身在开封,我却是从没有写过菊花方面的诗和散文,倒不是我不想写,只是感到不知如何下手写。因为历代文人骚客对菊花写的太多了,犹如洛阳牡丹一般,不好写。比如说,唐代大诗人刘禹锡诗《和令狐相公玩白菊》里就有:家家菊尽黄,梁园独如霜。明代著名诗人李梦阳,在禹王台观花时曾写《吹台访菊》中写道:万里游燕客,十年归此台。只今秋色里,忍为菊花来。霜露凝秦望,衣冠饯楚材。不堪分袂苦,落日一鸿哀。清乾隆十五年,乾隆皇帝南巡来开封,在禹王台赏菊时也写道:枫叶梧青落,霜花菊白堆。至今此诗碑还立于禹王台的御碑亭。现代的开封诗人也有很多人在写那菊花。所以,我考虑道,对待菊花上,自己既然翻不出新意来,我写它干什么!

 

这几天,我与我文学院的同学晓斌一起讨论了散文的新意问题。我曾把一篇《出行散记》发给他看,他评价道:游记写得不错。如果在景色描写上再多一点,应该算是相当不错的散文。我又发了一篇《杭州三题》给他看,他的评价是:说句建议的话,我想散文创作中有虚与实的问题。在《杭州三题》中,我建议你把一些比较实的地方忽略掉,虚幻一点,迷朦一点,毕竟是烟笼雾绕的江南嘛,景色的渲染再多一点,我想,这样以来,就应该算是更出色的作品了。但是,每个人的创作观不同。

 

对此,我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也谈了我的看法,我告诉他说:那篇散文《杭州三题》,我是在一九九九年上半年写的,那是我从浙江出差回来后在电脑上敲出来的。同时我还写了《雪窦山上妙高台》和《雨雾中的普佗》。后来,这三篇散文都在《东京文学》上陆续发表了。那时,因为我在县供销社工作,也已经当了一年半的党委书记,我仍有一种怀才不遇的感觉,我认为我应该当县社主任。所以写《杭州三题》时,是有点借古喻今的意思。我写东西有一种选择,即使写江南也不怎么写景色,我在写人文的东西。那杭州西湖多么美丽,人家都写尽了,我再写还有什么意思!充其量让人家再看一次我是如何游西湖的,我觉得没有什么新意。我在一直强调“创新与求变”,追求一种新的角度或视觉。也像马克思所说的“写出这一个”来或表现出一种“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那样一种境界。这就是我对写作散文的理解,供兄弟参考或提出批评意见来。关于那两篇散文也是属于旅游性质的散文,我也发给你,欢迎提出批评意见来,这样对共同提高我们的写作水平有好处。

 

在我的同学晓斌看了我发给他的散文后,他在来信中鼓励我道:《雪窦山上妙高台》和《雨雾中的普佗》两篇散文看了。非常不错!兄弟我又跟着学习提高了一步。正如你一直强调“创新与求变”,追求一种新的角度或视觉那样,这两篇散文的立意很新颖,《雪窦山上妙高台》是由景生情,对历史从人文到人性上做了新的演绎。而《雨雾中的普佗》则给我上了堂佛教课。让我对尘世的认识和理解,有了新的看法。对自己文学创作的提高和文学修养的加深都有益处。散文写作上,你是老师啊!

 

我的同学晓斌接着评价道:从《雪窦山上妙高台》和《雨雾中的普佗》两篇散文上看,老兄你对中国古典文学的修养是非常深的。语言干练流畅,而反过来想想我自己则欠缺的比较多,心浮气燥,不能沉下心去认真看书。说到如何看待国外的优秀作家与中国传统文化的问题,我慢慢也注意到了。《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真是前辈留下来的精华啊。我觉得既不能全盘照端国外的种种文艺流派,也不能死抱着传统文化不放,如何把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创造出自己特色的语言和作品结构,这是一个中国作家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日本的川端康成和大江健三郎和村上春树,已经给中国作家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这话由我嘴里说出来,可能牛逼了点。但谁能说十年以后,你、我、他,包括咱们班里,说不准就会冒出来个大师呢?

 

我自己评价自己,我绝没有同学晓斌对我评价的那么好,我只是在化解运用上做了一点功夫而已,这是实话!

 

我的同学在谈到曹雪芹的《红楼梦》时对我说:我有一个写散文的老师,反复对我说,文章是改出来的。就如你说的要沉淀一下一样,我看了红学大师周汝昌的有关红学的文章,其中有个细节对我启发很大。在《红楼梦》里,曹雪芹就给我们做了一个榜样。比如在《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本)里,第三回里描写林黛玉的眼睛,是这样写的:“两弯半蹙鹅眉,一对多情杏眼”。而到了甲戌本的时候,曹雪芹作了改动:“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中间的字是空着的。因为林黛玉的一双眼睛,曹雪芹费了多大的功夫?到了在苏联列宁格勒图书馆里珍藏的一个古抄本里是: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而你现在翻开〈红楼梦〉看看,里面的一句是这样的:“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看出来,直到曹雪芹死的时候,关于林妹妹的眼睛他还是没有找到神似的语言来。悲也好喜也好,曹雪芹在悲喜之间艰难的抉择对我的启示是很大的。

 

最后,说到三城雪君的《采菊东篱下》,毕竟是年轻人的作品,她觉得这样写出来挺好并拿出来让大家看,这也是难能可贵的。我在此不是评判三城雪君的作品,我只是把自己对散文的理解和认识说出来,让大家进行评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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