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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2018-12-04 19: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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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

新乐

甑黍饭

分类: 旧王孙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

初国卿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新乐遗址出土的能蒸黍米饭的陶甗和它蒸出的黍米饭


      4000多年前,在沈阳,一股糯糯的、甜甜的黍米饭香,借着西北风从新乐地区飘出,掠过河边的蒲尖和蓼花,弥漫在碧波荡漾的浑河上。这就是新乐人用陶甑蒸出的沈阳最早的黍米饭香。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初冬时节的新乐遗址


      这最早的黍米饭,需要满足两个最主要的条件才能蒸出。一是能蒸饭的陶甑,一是去了皮的黍米。而对于4000多年前的新乐人来说,这两个条件都已具备。在新乐遗址博物馆里,既有出土的陶甑,又有出土的炭化了的黍。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底部带眼的陶甑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陶鬲,其上可置甑,即为甗。


      甑是一种古代陶制炊器,半圆形,有耳或无耳。底有具备箅之功能的方孔或圆孔,有的在器壁近底处也有孔。甑不能单独使用,必须置于釜或鬲等上面。甑内置食物,利用釜或鬲中煮水产生的蒸汽上升到甑中,将食物蒸熟,如同现代的蒸锅。甑与釜或鬲合起来的器物称甗,甗则包含了甑和釜或鬲两部分。这在陕西半坡遗址和沈阳新乐遗址中都有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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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新乐遗址出土的能蒸黍米饭的陶甗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西周燕都文物青铜器戈父甲甗


      提到甑,就会想起“甑尘釜鱼”的典故。这个典故出自《后汉书·独行传·范冉》:“所止单陋,有时绝粒,穷居自若,言貌无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东汉时人范冉,字史云,山东莱芜人,曾为莱芜县令,世人称其为“范莱阳”。归隐后家贫,时常断炊,致使甑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釜中也生出了蠹鱼。但他却不以为意,言笑自若。乡里人作歌谣调笑他说:“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后以“甑尘釜鱼”形容生活贫困,也比喻官吏清廉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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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遗址博物馆复原的新石器人类居所


      青铜时代老祖先所发明的蒸器自春秋战国,再经先秦两汉,一直使用下来,到了明代,甗的材质已有多种,《本草纲目》集解说:“黄帝始作甑、釜。北人用瓦甑,南人用木甑,夷人用竹甑。”直到现在,尽管材质或方式进化了,名称也变成了“蒸锅”,但原理一如当年。“甑”本身也早已成了生僻字,除了考古与历史专业,已很少再用,但在陕西关中地区这个字还很鲜活。看过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的人都记得。剧是女主人公周滢爱吃的一种糕就还用这个字:甑糕。它是当地一种传统风味小吃,用糯米、红枣、红豆置铁甑上蒸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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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月正圆》电视剧里的“甑糕”


      4000多年前的新乐人有了甑,也有黍。黍是北方常见的一年生草本植物,其穗结浅黄色籽实,脱皮后称“黄米”,具有很强的黏性。《说文解字》道:“黍,禾属而黏者也。” 黍是中国最早的农作物,在《诗经》中就有“无食我黍”之句,再往后,更有名的则是孟浩然《过故人庄》中的句子:“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在我老家辽西,世代农民总要种上几亩地的“黍子”,虽然产量很低,但不能不种,因为它是旧时一年中过年过节必备之食物。老家人将其称为“大黄米”,是相对于一种黏谷子脱皮的“小黄米”而言。过端午节时,大黄米用来包粽子;过年时,大黄米又用来蒸年糕,而“小黄米”虽也很黏,但只能用来蒸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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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乡间正在种植的黍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磨好的黍米


      当年的新乐人,因为还没有发明“面”,所以他们用陶甑所蒸的也只能是黏黏的黄米饭。而他们所食用的黍是野生的还是种植的,尚难以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新乐人已开始熟练地采集谷物,能蒸黄米饭了。至于是稀饭还是干饭,只能让我们来想象了。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新乐遗址出土磨米用的石磨盘


      这方面,新乐遗址博物馆中的一座雕像或许能启发我们:一个男子蹲在地上,左手按着磨石,右手拿着刚磨好的石器在欣赏。男子右侧有位女子,身边放着一个淘米用的陶罐,右手捧着一个尖尖的陶碗,正在看碗里的食物,或许就是黍米饭。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女伴,正在石头上磨黍。而磨黍女人身边还着一个斜口器,磨好的黍米大概要放进去簸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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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新乐遗址出土的斜口器 (火簸箕)


      “火簸箕”——既能保存火种,还能簸糠成米。智慧的新乐人,给了沈阳人最早的黍米香。


                          (本文原载沈阳出版社《盛京瓷话》)


4000年前,沈阳人的甑黍饭——微信公号旧王孙2018年第12期(总第56期)
《盛京瓷话》沈阳出版社“沈水书坊”之一种,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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