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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独自凉
同志者,志同道合也。在“同志”一度泛滥成灾的大陆,以同志指代“同性恋”,不乏黑色幽默的味道。
1998年12月11日,美国精神病学会执行委员会通过投票,一致通过决议,反对任何企图将同性恋者转变为异性恋的“治疗”,因为这种“治疗”给求治者带来焦虑和低落的情绪,并可能导致自残行为。“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同性恋是人们生来的本性之一。我们治疗疾病,但不治疗本性。”学会的公共事务部主任纳达•斯托特兰博士说,“即使对于那些不想接受治疗的人来说,所谓的改变性倾向的治疗也对他们造成了伤害,因为它暗示同性恋是一种疾病。已经有证据表明,这种观点本身就会使人感到消沉和焦虑。”
即便在社会日益包容、优秀的同志电影(如《断背山》)于世界影坛大放异彩的今天,同志在全球各地受到歧视的现象仍然层出不穷。好在政治、宗教、偏见和愚昧在内的一切力量都无法阻挡爱情和人性的解放,进步的潮流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同情弱者是政治正确的基本立场和观察问题最起码的角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同志们走过的艰辛历程(见《同志们辛苦了!》),是人类对科学、人权、自由、平等逐渐深入了解的一个缩影。如何看待同志,是考察一个人科学、人权常识的试金石。一个社会能够象对待异性恋一样对待同志,给予同志合法结婚的权利,是文明进步的标志之一。
就个人而言,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与种族、肤色、地位、性取向有关的歧视言论,已经记不大清了。
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张影碟,只记得一个镜头:一个老帅哥很郁闷,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一个大胡子男人则坐在沙发上掩面而泣:“你不是说他不会来的吗?你不是说过不理他了吗?”这个魁梧的大胡子男人在吃醋,哭得象个孩子,非常伤心。当时,我吃了一惊。这不就是在谈恋爱吗,他的反应和异性恋有何区别?
有时候,一部优秀的艺术作品甚至能改变你对这个世界和人性的看法。
1916年,瑞典导演莫里斯•斯蒂勒根据同性恋作家赫曼•邦的小说《麦克尔》改编的电影《翼》,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部同志电影。影片描述艺术家爱上了他的男模特,对其百般纵容。艺术家死后,模特才发现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去了。
翼,比翼双飞的翼。没有你,飞得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1919年8月14日柏林阿波罗大戏院上映的同志电影《与众不同》轰动一时,但很快遭到全面禁影的命运,只能供专业人士用于医学研究。
1968年松本俊夫被称为日本新浪潮先声之作的《蔷薇的葬列》,是日本同志电影的开山之作,蔷薇因此在日本成为同志的代称。
考虑到同志们在现实中的处境,同志爱情或可看做是戴着镣铐的灵魂之舞。他们比我们更需要爱和温暖,以及理解与同情。随着科学的发展、社会的开放,人们对同志题材的敏感和关注,逐渐转移到电影本身呈现的艺术水平之上。
一个娘娘腔的男人和一个革命者同处一间囚室,会发生怎样的故事?1976年,曼努埃尔•普伊格发表了他最著名的反映同志生活的小说《蜘蛛女之吻》。1985年,巴西名导赫克托•阿尔特里欧将这本小说搬上了大银幕。
威廉•赫特扮演娘娘腔的同志,令人信服地诠释了一个同志从与革命者接触,到最终心甘情愿为革命献身的整个过程。同志只是和我们性取向不同的普通人,他们一样会为了友谊、理想而赴汤蹈火。
有个长镜头:在革命者和监狱长之间如鱼得水的同志,以探听情报为诱饵,让狱方为其购买食品。他怀抱着两大包食品,穿过院落、走廊,一路上熊腰款摆,风情四射,有许多骄傲,有些许忸怩。一个善良、虚荣、真诚的同志已呼之欲出。凭借此片中的天才演出,威廉•赫特获得奥斯卡和嘎纳两项电影大奖的影帝称号。
附:同志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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