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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记之:曹有才的有才生涯(请勿转载)

(2007-07-28 18:25:47)
分类: 老友记

我曹兄弟刚刚气宇轩昂的参加完一个全国博士和博士后的学术研讨会,并在该研讨会上就比较文学的专业问题做了专题演讲,演讲题目叫:汉经今古文学之争的解释学解读。回家后,小高小周黄大纷纷询问演讲如何,可否顺利。曹兄弟郁闷无比的说:某些人说,他听不懂。

我听完此话,内心的小心眼儿如释重负豁然开朗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一直以来一直以来啊,我都为了自己不学无术跟不上曹兄弟那渊博的学识而深深愧疚和自责。闹了归其,合着专家也不能够明白他啊!扬眉吐气之后偶又重新开始自我感觉良好了。

 

作为比较文学的博士生,曹兄弟一直博览群书阅读涉猎广泛。为了做学问,曹兄弟精通英文之外,还在学习法语(还是德语?偶记不清了)。让人受不了的是,他居然还懂一些意大利文,在家拖地的时候,经常拄着扫帚唱我的太阳!

更多的时候,我们大家聚集在超级大厨房高谈阔论,顺便研究晚上吃什么这一永恒话题,曹有才兄弟都在埋头苦读。偶问他,兄弟,侬在看啥书啊?他傲然的看着我,将那书推给我,我一看就晕。原版英文法文德文。

在一片嘈杂声中,小周跟高美美在吵架,就某个生活态度和方式方法的问题争论不已,我跟黄大在商量他公司新业务的经营模式,小高在跟小周的舌战中跟我吼:猪,把碗柜里那个西餐盘子递给我!——说完之后,连主语都不带更换的继续跟小周辩论,我目不斜视一边看着黄大一边寻找他思路的漏洞一边从碗柜里拿出白色大号西餐盘子,用玩儿飞盘的技术隔着曹兄弟小周黄大等人飞将给小高,小高看也不看继续右手切菜左手手起刀落接过盘子仍然用超过100分贝的声音跟小周战火熊熊。

——偶家曹兄弟有才的很多篇论文,就是在这样战火缤纷的环境里完成的。

 

学问太多,五车都不够装的时候,曹有才经常有满腹经纶不好好呆着忍不住溜达出来的情景。再加上常年看外文资料,并且要兼顾将许多资料翻译成中文,老曹落下一个毛病:不好好说话。

我敢保证,任何人,这一生,也不会见到像我家曹兄弟有才一样,能够将主谓宾定状补排列组合成如此花样繁多让人头晕目眩神迷的高手了。通常,你如果准备读他的文字,在找到下一个标点符号之前,你要先深深的吸一口气,增大肺活量然后一气呵成的读下去,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逗号之后,赶紧深深的吸一口气,再继续读。等你读完这一句,终于在三百里之外热泪盈眶看到了句号,你会沮丧的发现,你只顾着读完有才兄弟的漫长句子而终于忘记了将他巨多的定状补联系起来,于是你就迷失在修辞繁多花样烦乱的语境里,什么也没看懂。

 

某日,曹有才兄弟忽然开博,并在开博第一天写下如此文字:纷纷芸芸的大千世界所提供给我的这个开博的契机或说是因缘着实有点使我像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但把契机或因缘用荒谬来形容,似乎都是有点不着调。黑格尔论述历史契机(moment)当然是他的绝对精神的体现或在场,而佛家说讲因缘也是出于几世轮回和因果报应,这哪里有一丝半毫荒谬的影子?但我的直觉就是这么不合逻辑——一如你的直觉一样。

正如不知哪位高人——我一直怀疑他或许应该是来自于日耳曼——曾经这么说过的那样:制定规则就是为了打破规则,我们创造逻辑其实也是为了不合于现实存在着的逻辑。——你完全可以顺着这种思路信马由缰地走下去:我们吃饭就是为了用不着吃饭,我们排泄就是为了不再想去排泄,我们谈恋爱就是为了能够不再去恋爱,我们结婚就是为了能够不用再去结婚…… ……我们开通博客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有朝一日关闭它吗?

 

我经常因为看到他类似的文字抓狂。

于是联合高美美,不遗余力的给曹有才以致命打击。

慢慢养成习惯,只要有才兄弟开口,甭管说什么,我跟小高都要用否定之否定的句式,发挥我们二人超级的默契雄厚的八卦背景专业的辩论功底和博古通今的胡搅蛮缠,坚决将其打倒在地,必要的时候踏上千万只脚,让其永世不得反身。——不是偶们恶毒,是曹兄弟经常被我们俩气的胸口重创,口吐鲜血的时候,在偶们以为已经将其镇压的时候,他一边擦着鲜血一边气喘吁吁,以微弱的韧性的执着的维护真理的姿态,不遗余力的补充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认为这个问题从哲学的角度应该辨证的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没有道理我……

——同学们,大家终于理解周星星为什么烦死那个唐僧哥哥不惜杀他灭口了吧?

我跟小高经常幻想将曹有才杀了灭口,就着月黑风高埋到花园的松树下。小周恐吓我们:埋就埋的远一点,要不我们天天出门,路过那棵松树,它张口跟我们讨论停车起步的哲学意义,我会抓狂的。

 

曹有才唯一的安慰就是他的徒弟我家老三,该80后小姑娘玲珑剔透能读懂他师傅的心意。

某日,小高自言自语:晚上吃什么呢?凉拌个黄瓜好不好啊?

老曹抬头,目光炯炯:晚饭的问题在早饭讨论已经丧失了早饭的真正含义并且从黑格尔的理论来讲早上去妄想一个并不存在的晚餐其实不但犯了形而上的错误而且将晚餐的真正时间拉长等于虚掷了今天14小时生命因此我认为下午再讨论拍黄瓜的问题比较能够体现生命之真正意义……

我跟小高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不约而同的看着老三。

曹兄弟有才的高徒,低头猛吃烤面包。抬头,不屑一顾的看看我,和高美美。

语气温和的解释:师傅说,他晚上想吃拍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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