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楼里的秘史

文/焦虎三 图/余自立

1934年4月的某一天，从重庆海关任职归家休养的邱学古（字子文）站在火井镇河北街下街口，他一脸心事，冷酷的目光愤愤不平遥望着河对岸的陈家院子。这位1898年生于斯地的邱姓人家的长子，自幼聪颖过人，学业初成，早年在川军中供职，后来，经时任重庆海关督办邛崃老乡季叔平关照，得以在海关谋生。由于弟兄众多，家境不宽，原来他每年回火井均在庾家租房暂住。但庾家将大宅院卖给豪强陈芷渊后，虽然宅院空房很多，但陈芷渊仗着袍哥老大的身份，房子再也不租给邱子文住了。

在邱子文的身边，一群操着川东口音的下人在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人指导下，正忙忙碌碌搬运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材料。这是他专门重庆请来的建筑工程师及一批高手工匠。“我也要修一套属于自家的大房子，给陈家看一看。”发了大财的邱子文没有大买田地，而是倾其财力决定先修一套豪华的房子，以泄胸中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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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井返回成都的汽车上，我MP3中反复播放着林忆莲的《当爱已成往事》。李宗盛忧伤而深沉的歌词，是在诉述昔日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仿佛也是在给我讲述一段似曾相识的历史：“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将歌词中的爱情替换为“历史”二字，对于我眼中的火井镇，一切竟惊人地相合了：“历史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而我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将往事留在风中”了。关于明天，谁又会知道得更多呢？沙漏漏了下来，明天就是沙子，就是沙子中的大千世界。它来过，它走了，它就在昨天，也在未来。

（本文参考了高义奎先生资料，特此申明并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