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我陪阿诗玛回家乡……”这耳熟能详的歌声一直缭绕在我梦里,1979年,当第一次观赏《阿诗玛》这部歌舞片,我就深深地被中国歌舞片那至朴至纯的歌舞所震撼,感动。
今年,终于有机会让我重新制作并导演一部中国音乐歌舞剧电影《阿诗玛》。为了完成《阿诗玛》歌舞片的创作,11月8日,我从北京飞往昆明,前往阿诗玛的故乡,闻名遐迩的石林,去找寻阿诗玛那原生态民族歌舞的足迹。
撒尼族人民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有着独特的民风民俗,无人不唱、无时不歌的绝妙景象,让人叹为观止。无论在席间举盏高歌,还是地头田间的载歌载舞,不分男女老少,皆可尽情舞动歌唱,仿佛置身一片欢乐的海洋。《阿诗玛》就是一朵民族歌舞的绝世奇葩,在“七彩南国”绽放了数百年,享誉世界。她那绚烂的美丽,至今还牵引着人们去一睹她的芳容,去聆听由她演绎的动人故事。

应 @伍皓同学 之邀,我们在昆明金鼎山文化园布置了歌舞电影《阿诗玛》展区。
上午省宣传部张部长倾听了我
利用百老汇、格莱美、好莱坞、维也纳金色音乐厅、红磨坊等国际资源将云南歌舞打入国际舞台的想法,
非常赞赏和支持,表示省宣传部要为实现我的这一理想助一臂之力。
创意园将成为《阿诗玛》基地。
抵达昆明后,从小生长在石林的云南艺术学院李思源教授,在他的石门餐厅热情地款待了我们,娓娓道来那美丽的传说:相传,云南阿着底地方有位姑娘名叫阿诗玛,她聪颖美丽,与青年阿黑相爱。头人热布巴拉之子阿支,贪婪阿诗玛的姿色,心存歹念。阿支用尽种种威胁和利诱手段,都不能使阿诗玛屈服。阿支恼羞成怒,正要举鞭毒打阿诗玛,阿黑及时赶到。阿支提出要和阿黑赛歌,一决胜负。阿支赛输,但仍不甘心,又企图用暗箭杀害阿黑。阿黑愤怒地用神箭射穿寨门和大厅的柱子,箭射在神主牌位上,阿支命令众家丁用力拔箭,箭却纹丝不动。阿支慑服,只得将阿诗玛释放。阿诗玛和阿黑喜悦地同乘一骑回家。他俩来到溪边,下马小憩。阿支带人偷走了阿黑的神箭,放洪水将阿诗玛淹死。阿黑悲愤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阿诗玛已化为一座巍峨的石像,千年万载,长留人间。
至真至情的爱情沉若磐石,至善至美的期许璨如晨星,至袤若谷的胸怀皓如碧落。石林,中国阿诗玛的故乡,一代代撒尼人如歌的岁月,依旧传唱着阿诗玛那美丽的传说,至今不绝于耳,让人感怀至深。

10日晚上,我和助理欧力带着几分好奇,几许期待,在云南石林广播电影电视局张局长带领之下,首先去访寻美丽的山寨—“阿着底”。
“阿着底”传说就是阿诗玛出生的地方,彝语意为:“青山绿水环绕的富饶美丽的地方”,是撒尼人心中的“世外桃源”。阿着底仿佛一句幸福的咒语,牵引着人们的脚步,揭开这传说之谜。
走进阿着底村寨,只见人家的外墙上都有各类阿诗玛爱情故事的涂画。到了一户撒尼族人家,石头铺垫的路,质朴而原始,与城市里钢筋水泥建造的房子大不一样,透着浓郁的山村气息,拙朴、自由、狂放。

“不好看,但好吃”。一进屋,好客的主人端来自家栽种的苹果,苹果小且有锈斑,一看就是没有施农药而被虫子光顾过的,不过,入口却清香脆甜,或许这就是我们所要感受的原生态的自然美,就像我们要找寻的阿诗玛一样,那种毫无雕琢的天然美,那才是真正的艺术。虽有瑕疵,但那种从骨子透出的美让人无法抗拒。
石林山寨。夜色深沉。撒尼族人的待客之道少不了酒,他们捧着自家酿造的高度玉米酒,好歌一首接一首。她们的歌声就是一种诱惑。敬酒时男人们吓得赶紧躲开,唱歌时又被吸引过来。阿诗玛们挑逗说:你不喝酒,今晚就不跟你走!饭局之际,石林广电局张局长、文化馆金馆长、阿诗玛歌舞团团长和我一起,与过来敬酒的阿诗玛们开始对唱《阿诗玛》中的名曲“一朵鲜花鲜又鲜”。

现场气氛热烈欢快。我们几位“阿黑”带着对阿诗玛的绵绵情意,唱起了“一朵鲜花鲜又鲜,鲜花长在岩石边,有心想把鲜花采,又怕岩高花不开……”“阿诗玛”接着唱道“一朵鲜花鲜又鲜,鲜花长在崖石边,只要有心把花采,哪怕崖高哪怕崖高花不开……”此起彼伏的歌声回荡在阿着底村寨的上空。这首散发出浓浓民歌韵味,时至今日听来仍回味无穷的情歌,平时已很少听到了。当我们和阿诗玛们面对面地对唱这首节奏舒畅的情歌时,美丽善良的和神勇无比的阿黑,仿佛就浮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唱着唱着,情不自禁地为阿诗玛和阿黑诗意般的甜蜜爱情和坚贞不屈的民族气节所感动。这歌声情深意长,让人难以自抑,这是怎样的欢乐,让人如此痴迷,如此感动,怎让叫人热血沸腾?此景此情,任何言语的表达都显得那样苍白,我们沉醉在这歌的海洋,酒的海洋。啊,纵然岁月流逝,而歌声依旧,爱情永存。这,就是生活的经典和艺术的经典!
阿诗玛敬酒时对我说:没有微笑,就是没把酒喝好!不知是醉于酒,醉于歌,还是醉于他们灼灼的热情,酣醉之后再听到“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歌声响起,已近午夜。这样的夜晚,人也醉,山也醉,夜也醉。
第二天,我们走访了糯黑村。
“糯黑”在彝语中的意思是“猿猴戏水的地方”,她至今还完整地保存着非常纯粹的撒尼文化,被国家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也是撒尼族人最后的一片纯净的精神圣地。作为石林彝族的发祥地之一,糯黑村已有605年的历史。饱经岁月的风霜的彝家山寨,依然守护着固有的传统文化,那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
车队缓缓开进村子,很远就被那奔放的鼓点、清朗的歌声所吸引。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舞者里唯一的小女孩,她大约5、6岁,身着红色民族服装,伴随着鼓点的节奏,她有节奏地地舞动着,在一群白色的舞者里显得格外耀眼。她舞姿优美,神情认真,那张稚嫩的脸上不时露出一丝微笑,犹如火红的山茶花那样绚烂,我深深被她吸引,惊讶于这样的民族,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歌唱和舞蹈天赋,在她身上,我看到撒尼族民族歌舞的未来。她,不就是我要找寻的小阿诗玛吗?
随后,我参观了糯黑村彝族文化博物馆,在博物馆里,意外地发现法国神父保罗•维亚尔(Paul
Vial)相片和他所著《法倮词典》(1909年香港纳匝勒书局版本扉页书影)。《法倮词典Dictionnaire Francais
Lo-lo,dialecte
Gni》乃是用法语对彝族语言文字进行解释的《法倮词典》,彝族语言文字历史上第一部系统研究彝文语法的著作。这样的资料显得弥足珍贵,如果把此国际元素加进新版故事大纲,《阿诗玛》完全可以实现时空的国际跨越,其艺术形象会更加饱满和独到。

我们继续开始访问农家作坊。抬眼望去,一幢幢石板房闯入眼帘,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石堆”。一块块石板相砌叠加,中间空隙又由大小不一的石块镶嵌,看似无序,却又错落有致;层层而起形成墙体,再加上青瓦屋顶,这就成了一幢石板房。
糯黑村母亲已被列为石林县5个民族文化生态示范村之一,在石林旅游发展规划中,计划用十年时间打造“阿诗玛广场—长湖—月湖—糯黑—圭山风景区”一线的“阿诗玛文化走廊”品牌,糯黑村则是这一品牌中最为耀眼明珠。
彝家小院,随处可见石磨、石盆、石桌、石椅、石水缸,还有石头搭建的猪舍。彝族撒尼妇女擅长歌舞、刺绣和种麻、织麻、缝制传统服装。撒尼族姑娘看见我们,兴致勃勃地展示他们的杰作。撒尼族传统民族服装绚丽多彩,尽管机织布料的服装早已进入彝家生活,但撒尼人依然在使用古老的织布机织布,用原始的传统工艺制作服饰。美雨花、太阳花、八角花等等与花朵相关的图案代表了撒尼人爱美的心理及祈福意味。而那些小小的生气勃勃的虎则是撒尼人的图腾标志。撒尼女子头上戴五彩花帽,这种花帽由各种颜色的条带拼镶而成,顶端与双耳垂直的地方,插有一对三角形绣花的角,当姑娘有了心爱的人,就会把它们取下来,作为信物送给他。帽檐上下两端用银泡、白珠或贝壳来装饰。用数串小珠串系于双耳边,一直垂到胸前,走起路来叮珰作响,吸引人们的视线。撒尼女子上衣为右开襟高领长衫,领口和袖口用彩色花布或精美的刺绣的镶边。腰间系一块红色或黑色的围腰,围腰上也绣着各种彩色花纹图案,下着彩带镶边的蓝色、白色、黑色长裤,穿绣花布鞋。

石林圭山大糯黑村彝族撒尼人的婚礼场面也是别具特色,前来新娘家迎亲的伴郎们得演练用长麻杆当筷子吃饭,而且不能撒泼饭食,否则就会被新娘家的伴娘们用灶台烟灰涂抹成很搞笑的大黑脸,那可就难看了,只是这次无缘见到这样的喜庆场面。
在这石头构成的世界里,我们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穿着民族服饰的撒尼族人的身影,或刺绣制衣,或劳作,或悠闲的晒太阳、或嬉戏玩耍。乘隙中,一位老人提着琴走过来,我一步跨过去,跟他学起琴来,琴声飘荡在山野,给这次采风行动涂抹了几分浪漫色彩。

石头、人,墙上挂着那那一串串火辣辣的辣椒,黄灿灿的玉米,还有快速奔驰在屋顶的小猫,被刺眼的太阳光弄得斑驳了几许,构成一幅生动真实而美丽的撒尼族人生活长卷。

倘若正逢春季,桃花、梨花、李花开满园,要是再有一涓溪水潺潺,便是陶渊明笔下世外桃源。不过,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桃花源呢?希望糯黑村不要因旅游开发污染,保持淳朴、幽静、本我,在这纷繁的世界是那样难能可贵。
余味未尽,我们下午又要匆匆前往《阿诗玛》电影拍摄过的原景—长湖。
长湖坐落在海拔1907米的群山环抱中,宛如窈窕淑女,身影绰绰,流盼的眼目妩媚而娇羞,这里是传说中阿诗玛的故乡。电影《阿诗玛》中的许多镜头便是在这里拍摄的,现在这里已经开发了一些旅游项目。
原本晚上的篝火歌舞晚会,却被不期而遇的一场雨破坏,但“阿诗玛”、“阿黑哥”们载歌载舞的敬酒,让我们“酒不醉人自醉”。
石林县主管文体的黄杰县长介绍:石林每个村都有两个阿诗玛歌舞队,年青的和老年的各一支,总共有七百多支。今晚过来参加篝火歌舞晚会的,是全县最好的一支!十多位阿诗玛和阿黑过来敬酒。开场就是男女对歌。村长介绍:阿诗玛只献声但不献身。难以启齿的是,阿诗玛第一个给我敬酒,立马就被她们“醉”倒,稀里糊涂睡过去。当然错过了野外篝火歌舞狂欢的时刻!
一片树叶就能吹出绝妙的音乐,一把三弦琴就能让人随着节奏蹁跹,这就是撒尼族人民。饮酒就有楚楚的歌唱,对酒当歌何尝不是撒尼族人民的最为真实的生活写照呢?
第三日,当地文化馆安排了来自山区海宜村中自发组织的原生态民歌队伍来给配合我们的采风。他们一行人用最淳朴、最天然、最原始的唱腔向我们展示了撒尼彝剧的魅力。
他们演唱的歌曲选自撒尼彝剧《阿诗玛》、《圭山彩虹》、《竹叶长青》和《斗龙》,无不透着原生歌手那天人合一的特质。还有耳熟能详的经典名曲“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均是用彝语演唱,这首名曲就是从他们村子里飞出来的。我们当时好奇的看了他们的唱谱,竟然都是彝语!
这次来云南石林阿诗玛采风,发现这里民风朴素,歌舞无处不在,无时不见,这才是真正的大众娱乐。无论昆曲、京戏,还是《白毛女》,都是从民间小戏发展过来的,其中有太多的宝藏,它天然、真诚、朴实、热忱、奔放,犹如山间潺潺溪流,闪烁着自然生命的光泽!可惜现在大家把关注的焦点全部转向欧美、曰韩。
县文化馆金路馆长特地赶过来介绍撒尼彝剧的历史。这是一种融说白、歌唱、舞蹈为一体的民间小戏,语调比日常生活用语更清楚明朗,伴奏以大小三弦和笛子为主。现在只有海宜村几个人能完整地演绎《阿诗玛》、《圭山彩虹》、《竹叶长青》等剧目。今天来的就是这些传字辈!彝剧中主要采用的传统民间舞蹈包括:三弦舞、老人舞、叉舞、空手舞等,曲调有悲调、喜调、骂调、库吼调、婚礼调,甚至后来加入了少量的西洋乐器。表演上基本上以汉族花灯为榜样。
是啊,中国原本就是音乐歌舞剧的发祥地之一,当国人们顶礼膜拜百老汇时,中国音乐歌舞剧的光芒一度被那些漠视的目光所遮蔽。幸而,一代代热爱中国音乐歌舞剧的仁人志士,一直没有忘记的责任,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不倦地为中国音乐歌舞剧的传承和发展,而呕心沥血。相信,终有那么一天,中国音乐歌舞剧冲破世俗的牢笼,让那独特的美丽绽放在世界舞台。
无动不舞,无声不歌。我国的音乐歌舞剧美学思想绝非百老汇所能比拟。只有民族音乐剧,才是中华音乐剧的正确道路,偏离这个方向,就会走弯路!这是我思考探索九年得到的结论。
当百老汇音乐剧走向动荡的时候,具有东方艺术魅力的中国音乐剧,却有着空前繁荣的土壤。东方歌舞文化元素的渗透和进入,必然会为世界音乐剧注入新鲜血液,未来的中国必定会缔造一个前所未有的音乐歌舞剧帝国!
第四日,我们准备在最后寻找当时拍摄阿诗玛原景地,陪同我们前往的是现任文化馆金路馆长。
1964版《阿诗玛》编舞茅迪芳老师,得知我为拍摄《阿诗玛》到石林采风,她激动万分,通过围脖与我沟通,回忆起他们创作经历,还是那样兴奋。她感叹道:你的信息将我带回46年前的思绪,那时我和杨丽坤及一批云南省歌舞团的舞蹈演员们,正是青春年华我们在哪里参加了火把节、每天都跟着大三弦跳阿细跳月的舞蹈。她还介绍,年轻时我虽然留学国外,但从那时候我就向往着一定要发扬祖国民族民间的歌舞艺术,所以从国外回来就一头扎进了云南,如果不是因为文革被整的无法工作下去,我也不会离开云南;就是这一部影片成就了杨丽坤也毁了杨丽坤,而所有的主创人员在那场灾难中都遭受了磨难,现在也就剩我…在回忆,再回味…那逝去的人和岁月。
她的话勾起我的回忆。《阿诗玛》原著李广田先生在文革中投入昆明莲花池自尽。记得今年八月,我还特赶到云南大学李广田教授故居瞻仰。

突然,惊喜发生了。茅迪芳阿姨围脖告诉我,当年她两次访问石林,都由“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名曲作词金云先生当向导。当我问金馆长,你认识金云老师吗?他先是一惊,回答:我就是金云的亲儿子啊。他的父亲竟然就是多年前陪同茅迪芳老人故地重游的金云老先生?我们为中国音乐歌舞剧代代传承的惊人偶合而兴奋不已。当年,茅迪芳与文化馆金云馆长的友谊,现在是我与他儿子的友谊,似乎见证了中国歌舞剧事业的传承。我想起了《爱我就给我跳支舞》剧中“传人”唱词:“抽刀断水水更流,激情过后是深情。高天接高天,白云接白云,春风接春风,笑声连笑声,后浪推前浪,新人续旧人,舞动山水间处处灿烂传承。”
一路上,金路馆长向我们介绍了很多关于阿诗玛的故事,看到当时阿诗玛为阿黑哥织衣的参天大树,依然屹立着向人们讲述着那些曾经的美好。这一切都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消磨成为我们记忆的死角,当精神的理念被具象为某种事物,而这种事物的存在,就成为人们缅怀追忆凭吊的精神寄托。当我把照片发到微薄供大家欣赏,茅迪芳阿姨马上反应:哈哈!是阿诗玛在大榕树下给摔跤英雄——阿黑绣花的场景地啊!

我们在大树下合影时,我特意让大家作出音乐剧电影《爱我就给我跳支舞》中的爱情手势。我解释说,这也是代代传承的寓意。当年,我们的先驱者们创作出惊世核俗的《阿诗玛》,这次《爱》剧团队过来采风,希望用另外一种风格,打造出一个全新的《阿诗玛》形象。
到了另外一处山石林立的地方,这里也曾是阿诗玛拍摄过的景地。我那时已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热,站立一块石头上对着巍峨的群山高喊:阿诗玛,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其实,在石林你无处不在。谁说音乐歌舞剧是阳春白雪?它是典型的大众娱乐艺术。人民,只有生活在神州大地数以亿计的实践歌舞的广大人民群众,才是推动中国音乐歌舞剧向前发展的真正动力。
离开石林的午餐之际,文化馆金馆长在席间,为我唱了一首《送别歌》:走一步,看三眼,真是舍不得…那清澈嘹亮的歌声入耳,便是情深切切,那甘醇的琼浆入口,便是酣然酩酊,不知道是泪还是酒,浸满了我的眼眶,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愫,在空中袅袅弥漫,我知道,曲调中包含太多的殷殷希望,那滴滴甘露里,有太多的情谊,我都满满的一饮而下。
而我,又怎么能辜负他们呢?《阿诗玛》是石林市人民40多年来一个梦。46年过去,《阿诗玛》扮演者杨丽坤,2001年已辞世。重拍《阿诗玛》,是石林人的梦想。而我有幸和他们做着同一个梦,于是一拍即合。他们曾遇遇太多失望。石林人把重任交给我,我做不好《阿诗玛》,我枉为七尺男儿。我答应他们,我一定会拍好这部歌舞片。而且争取与我的爱将,德国巴伐利亚国家芭蕾舞团首席华裔演员邱思婷,一同打造民族芭蕾舞剧《阿诗玛》。
告别云南,踏上返京之路,当我深深回望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感慨万千。“一朵鲜花鲜又鲜”依旧在耳畔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