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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没事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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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最后一场噩梦

(2007-12-22 15:44:25)
分类: 心情小语

2007年最后一场噩梦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堵在车河里,怎么走也走不动。我的脚不停地踩着刹车,这令我非常紧张,生怕脚会踏错。

后来我听到老爸叫我,他微弱的叫声把我从梦里叫醒,他说:“我冷!”

我去摸他的脑门儿,滚烫,测了体温38.5C。老头儿总是躺着不愿意盖被子,大概是着凉感冒了。我找了片阿司匹林水溶片给他服下,决定等天亮看看再说。

天亮以后,老爸的体温更高了。赶紧带他上医院,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只说肺部稍稍有些炎症,打几天点滴便会好。

爸爸总说自己没力气,头又开始疼。上个月刚给他拍了CT,脑部没有问题,大夫也说只是神经痛。吃了止痛片会好些,很快又疼。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平常也不怎么生病,现在不停地发着高烧,再加上头疼,自然不太容易恢复。

那几天,北京突然有点冷,我每天陪着他去医院打针。爸爸显得没有力气的样子,也不大能坐得住,好在液体只有100ML,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输完。那个时候,我一直依靠的爸爸却只能依靠我了,鞋子需要我来替他穿,衣服拉链也需要我来拉上,一路小心地搀扶着。爸爸总说过意不去的话,我知道那么骄傲的他是多么不愿意接受现状。

几天以后,烧好象退了些,头也不太疼了,老爸说还是没有力气。几天里只喝了些白粥,吃了一点东西又突然闹起肚子来,不停地要上厕所。他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我只能一趟一趟地搀扶着他。于是我又跑去医院,拿了样本去化验,大夫说是患了肠炎,反复发烧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又换药吃了几天,前后三个星期,这病总算是好得七七八八了。

那段时间过得实在不堪,紧张、恐惧、不安、疲劳、牵挂,还有无法挣脱的困境。

妈妈似乎知道爸爸病了,不能再照顾她,有的时候表现得极其合作。却又似乎不太明白,想哭的时候依然哭,想闹的时候依然闹。

隔壁在装修,8点到17:30,电钻响个不停,弄得病人始终休息不好。我自己跑上门去问了,四居的房子,说是要装修一个月。只好求人家尽量集中施工,尽量减少声音。那工人挺好,后来几天电钻声是少了。

于是,在电钻声中,在妈妈的哭闹声中,在爸爸小声的哼哼中,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有一天,当我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两个虚弱老人,突然间有种感慨。原来有些比生离死别更加痛苦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的亲人痛苦却帮不上忙。

从小就害怕妈妈离我而去,却又不断告诉自己总会有这么一天到来。我们每个人都会老去,父母也是一样。当我们无法改变自然规律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用心地照顾家人,关心他们,爱护他们,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物质和精神安慰,只有那样,才能让我们的将来少一点后悔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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