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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没事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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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死神的门铃

(2006-07-11 13:17:50)
分类: 心情小语

 

昨天去看了LN,我知道,看过之后便是永别。

五月初返京去看了他一回,从我拿起他的手短短不到一分钟,监视器便出现了异常,他再次被抢救然后送去ICU,大夫说;命在旦夕。

从那一天起,他没有睁开过眼睛。偶尔得到大夫的批准,隔着玻璃窗看一眼浑身插满管子的他,有的时候可以看到他露在被单外面的手指轻轻动几下。大夫说:他意识依然清醒。

身体一天天地虚弱下来,只有脑子里的那块瘤在飞速成长,影响了吞咽,影响了呼吸,影响了心脏。大夫说:呼吸机可以代替他呼吸,可是没有仪器可以代替他的心脏的跳动。

每天,我接收有关他的消息,知道他平安,知道他危险,可是这一次,我们清楚地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我知道LN很努力,很勇敢,他有很多美丽的希望,如果健康还在,实现起来都不是很难。可是,老天爷妒忌他,要带他走了,就算他再不舍,就算我们再不舍,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我坐在他的床头,拿起他的左手,监视器突然之间波动好大。他的手软绵绵的,有点凉。手指甲粗粗地修剪过,这双手曾经在钢琴琴键上跃动过。而以后,那钢琴只是放在那里,不会再有人去碰了。

LN睡得很安静,胸口起伏着,特别有力,其实那是呼吸机工作得很卖力,早在两个月前,LN的身边就少不了这个机器。

我亲眼看着秀在放弃抢救的同意书上签了字,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我知道,做这个决定一定很艰难。

我尽量忍着不哭,可是眼泪还是那么不听话。我不能接受活蹦乱跳的LN,从此以后永远不再出现我的生活里。脑海里突然跳出许多有关他的记忆,他笑的样子,他得意的样子,他狡辩的样子,他欺负人的样子,他委屈的样子,甚至他病重以后,歪歪倒倒走路的样子。。。。。。

还有一点升压药,这是维持他生命的最后一点依靠,大约5ML,今天夜里,也许明天早上,当这点点药水用完以后,LN还能停留在人世多少时间,只能看上帝的意思了。

现在,我在等电话,我害怕电话铃响,我知道,那是死神的门铃声,一旦响起,就真的再也看不到L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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