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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人变成小孩

(2006-05-03 14:13:38)
分类: 亲情无限

当老人变成小孩

 

子夜,月光如水。

妈妈坐在我身边,不停地舔着舌头,好象贪吃的小孩。前几天的夜里,她还是把胃管拔了。黑暗当中她活动着被束缚着的左手,解开了束缚带的结,然后把50厘米长的胃管生生地拔了出来。

自由的感觉应该很好,睡着的妈妈嗓子里没有粗重的呼噜声,面容安祥,自由,对她来说是多么来之不易啊。就这样吧,实在不忍心再给虚弱的妈妈把胃管重新插上。

除了白开水,妈妈可以吃点东西,只是喂食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她不会自主地抬头张嘴,于是,每一次进餐就好象刑罚。不过,好在每天好一点每天都再好一点,这样总比鼻腔里插着一支管子要舒服多了。

前天看了刘墉的一篇小文,题目是“当老人变成小孩”,感触很深。我家的老人,现在都是小孩了。

母亲自不用说,每回看见我便放声哭泣,就好象小孩子看见了妈妈。父亲也老了,走几步便喊累,唠叨、多疑、心事重重。有天他说:“丫头,保重自己,要是你累垮了,我靠谁去啊。”

想想便想哭,我想我还应该窝在妈妈的身边,偷偷摸摸她的乳房,还应该吊在爸爸的脖子上,跟他要这个要那个。。。。。。总觉得自己还没长大,怎么就担起了一个家。

无论自己多么不愿意,父母老了,而我长大了。

无论自己多么不愿意,事实就是这样了。

每天拉着爸爸的手陪他去散步,告诉他走路的时候眼睛要向前看,不能看脚底下;每天操心着妈妈的吃喝拉撒,只要离开一会儿,满耳里全是妈妈的哭喊声,那种声音让我心慌意乱。

这就样在无奈中长大。当老人变成了小孩,孩子就成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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