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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没事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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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

(2006-02-03 03:08:34)
分类: 心情小语

一年又一年

 

这是第四个春节,我们在北京过的第四个春节。

之前问过妈妈,想不想回家,回南京的家,她摇头。在她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家乡的概念,她依赖的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而我也是一样,父母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仔细回忆了一下,长这么大,一直在是家里过春节的。就算是再忙,也要在年三十赶回家吃餐团圆饭。那个时候,行色匆匆的我回到家,透过院门看见迎上来的父亲,总有些酸楚涌上心头----爸爸又老了。看着他准备的满满一桌子的吃食,心想不知道又起早贪黑多少天,心里竟有些怨气,怪他不爱惜自己。而现在,他真的老了,换作我为他准备满满一桌子吃食了。

一直到春节的前两天才开始忙着准备年夜饭,爸爸点了想吃的东西,我花了几乎一整晚做了蛋饺,又用去一个下午炒了素什锦,这道菜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吃过了。从前,总是妈妈准备这些东西,我记得她会用上家里所有的盆、碗和篮子、塑料筐,必须的材料都写在纸片上,数一数不会少于十八样。妈妈总是把素什锦炒好了放在大盆里,第二天就会有亲戚朋友上门来取,谁都知道这道菜吃起来美味可是做起来太麻烦。而我也终于真正体会到了这种麻烦,幸亏爸爸在身边指点,原来讲究太多,不是随便炒炒就OK的,孰先孰后可是大有文章。

年夜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一家三口加上保姆小杨。姐姐没回来,调到新的单位,她忙。放了部下回家吃年夜饭,自己却守在办公室里,吃饭的时候接到她的电话,她已经一年没来过了,也难怪妈妈不认识她。

今年北京开禁了,在某些时间段里不再限制烟花的燃放。我们坐在屋里透过落地窗看对面小区里升腾起色彩斑斓的烟花。往年北京春节的时候好冷清,小区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没有鞭炮声,甚至马路上的车辆也寥寥无几,今年总算是热闹了许多了。

父亲的朋友恰好住在对面的小区,一大早就过来拜年。他得了跟妈妈一样的病,手术了好几次,好在说话还利索,常常打电话过来跟爸爸聊天。他来的时候,刚刚把妈妈弄起床,本来就不太高兴的老太太,梳头的时候大概碰疼了,大声地哭闹着,噙着泪花儿向客人打招呼。也许不常出门的缘故,那位大叔东扯西拉的不想回家,我们饿着肚子陪着客人说话,起初妈妈还忍着,指手划脚地张罗着让客人喝茶吃糖,后来终于忍不住指指自己说饿了。那家的大妈说:如果没有病,该多么好啊。再看看两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差不多把客厅都占满了。

五六天,几乎没有出过门。买得东西太多,做得东西太多,总吃剩的。

接到拜年的短信无数条,我都拿笔记下了,打算过了春节再一一回过去,这年过得好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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