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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

(2012-02-10 01: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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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少无适俗韵,
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
一去三十年。

每年的这一天,都有喜悦,兴奋,感慨,和幸福。也会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过去几年过生日的情景。去年在家里,爸爸做了丰盛的菜肴,邀请家里的亲戚一同庆祝。最后一个二字头的生日,很幸福,有种抓住了时间的感觉。依然时不时的在父母面前撒撒娇,装装嫩。前年,我还在北京,在自己的公寓里,买了一碗方便面和一个生鸡蛋煮了吃。望望窗外的高楼和汽车,很安静。晚上,大美请我去西餐馆大吃了一顿,兴奋了很久,因为只有一碗方便面和一只鸡蛋的生日实在有点凄凉。大前年,我们在星光天地买了一只草莓蛋糕,和几个老外一块喝了几口香槟,辣得我晚上胃一直干烧。很刺激。再往前一年,刚刚来到北京两个月,表姐在家里给我过了生日,订了味多美的蛋糕,很精致,幸福的睡不着觉。那时候觉得自己很伟大,一个人闯荡在北京,居然能找到工作。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年年在奔三,奔了十年,今天终于奔到三十岁。我来到了美国。今年也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我知道。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无论我有怎样不同以往的别样经历,每年,在这一天,我总会记起爸爸常常讲给我的故事,当年,妈妈不畏艰难,不惮辛苦,生下了我。而爸爸也为此在医院里站了一夜,等待我的到来。我的心里永远充满感恩。因为生命来之不易,所以无论现实怎样惨淡,我都会珍惜,坚强的走下去。

三十。古人训教要当立。如果立的标准是,工作固定,收入稳定,有房有车,结婚生子。那么,我非但没“立”,反倒依然双膝着地,匍匐前进。我时常看到周遭已“立”之人的双腿不停地在眼前晃动,有些腿不知怎地,忽然弯折,跪地。有些腿,拖着脚踝的铁链,艰难挪动。有些腿,不停向上跳跃,又不断地落地。因为匍匐,我将这起起伏伏、林林总总,都收入眼底。渐渐明白,只要站立,便会有跌倒,因为跌倒,所以才有再爬起来的可能。古人认为三十是一条线,之前可以跪,可以坐,甚至可以趴下,那么到了这一个点,一定要站立起了。然而,世界走到了今天,“维稳”已经不再时髦。人的发展不是一根顺延的线,只有一条路径,只有一个方向。除了时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走在单行线上。人生是张网,错综庞杂,层层交叠。可以站立,可以跌倒,可以跳跃,可以爬行,也可以躺着不动。因为无常,因为反复,令人生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生本身,每一天,我们都在经历着人生,立不是人生的唯一目标,更不是终点,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立起来后会不会再跌倒。结了婚,并不代表人生已完整,目标已经实现,因为几十年的婚姻生活还再后面;生了孩子,不是女人的任务就已完成,因为几十年的养育和教育还在后面。我记起一部电影中的话,一个女人在五十几岁的时候回忆说,当年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清晨起来,看到阳光,海滩,她觉得这是幸福生活的开始。然而,这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幸福本身。因为在之后的几十年,她再也体会不到那样的感觉了。

很凑巧,前天在人类发展学的课上,我们读到了罗高夫的书。她说,人的发展不应该以年龄为界定,人生的不同阶段更不该以年龄来划分。或许,三十岁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一个整数吧。

在我的生日这一天,祝福父亲母亲平安,健康,快乐。祝福所有的亲人朋友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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