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屹于市,藐艰于世。鹤立鸡群,玉树临风。
硕人于市,飞扬跋扈。相形见绌,掩人耳目。
硕人不硕,狂人不狂。岂不背道?岂不违善?
心念至此,意气风发。摈斥异己?替天行道?
未及思定,硕人迫近。高声断喝,狂人休狂。
世之混乱,此时当止。世之和谐,此时当始。
汝等狂人,横行于世;汝等愚人,貌若行尸。
硕人语毕,席地而坐,宽衣解带,所为蹊跷。
硕人静,举止迟。但见怀中,纸人无数。
当是时,木偶聚。围而观之,三吆四喝。
吾斜窥,暗疑虑。百般揣摩,不知所以。
惟不变,应万变。世事无常,与我何干?
呜呼!硕人不硕,狂人不狂。己不曾醒,何以醒人?
大意:我直立在市场里,孤单得如同流离失所且遭遇了艰难困苦的人。我的仪表和才能在他们面前是如此突出,我风度潇洒、俊美挺拔。
那个貌似高大美好的人,骄横放肆,目中无人。和我相比,他是如此露怯,却用假象迷惑他人。
我把他看作高大美好的人,可他并不美好,他说我是疯子,可我并不疯。这不违背世间的道理吗?这不违背人的善念吗?
想到这里,我精神振奋,气概豪迈。排除这个和我完全不同的人吗?替上天主持公道吗?
没等我想好要不要这样做,这个高大的人已经一步步向我逼近。他一边逼向我,一边大叫:“你这个疯狂的人,不要再癫狂了。”
“混乱的世态,马上就要结束了。和谐的世态,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们这些疯子,在世上横行霸道;你们这些傻瓜,就像行尸走肉。”
说完这些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所顾忌地解开衣服,行为举止非常怪异。
看上去他的内心很平静,他的动作舒缓又平稳。待衣服敞开后,我看到他的怀里藏着很多纸折的小人儿。
这时候,那些像木偶的人们纷纷聚拢过来。他们把他围在中间看着他,不断有人发出起哄的声音。
我斜着眼睛偷偷地看他,心中暗暗猜测。可是,我寻思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以不变去应付有可能千变万化的事态发展。这个世上的事原本就变化多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咳!美好的人不美好,疯子并不疯。自己都没有清醒过来,怎么去让别人清醒呢?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