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金箍棒砸落在地上,孙悟空头痛欲裂地蹲在地上,为什么?看到她消失在我棒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突然被揪了起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她是个妖精,是个妖精,一个该死的妖精......”孙悟空强忍着痛重复着。
我叫白九九,那些小妖们都称我为九小姐,世人叫我白骨精。白骨精,呵。听着也到还合理,我成精之前,原是一堆白骨的。有一天夜里,我从一堆土堆里爬出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座坟。爬出来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块长长的石头,上面依稀辨出字体来:白家九女白九九之墓。我是白九九?低头看看自己,白骨而已。我识字,而且还有思想。那我为什么是一架白骨?继续向前爬着,发现自己在一座山脚下。我突地站立,对着一面光滑的山壁泄愤般地使劲捶着,喀嚓喀嚓的声音,像有节奏的音乐;谁说没有耳朵就听不到声音的。呼啦!那块山壁从中间分开向两边裂开来。惊呆了,我到底是什么骨头?待我进了洞中以后才知道,那只是掩饰的很好的一扇门,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惊天神力呢。我看到一群丑陋的家伙,虽然我也很丑,但至少我的五官没有扭曲在一起或分开。恩?我没有五官吧,好像没有,又好像有。反正我看到它们后全身的骨头都缩紧了。“你是谁?”脚指头旁边的一只恶心的老鼠抬起它那更恶心的鼠头问我。“我,我是白九九。”我却生生地说着。由于觉得它盯着我的目光恶心到极,就下意识地往左边挪了挪。“阿!”这是什么东西?有着一张艳丽的女人脸,头下却是巨长的蛇的躯体。我努力着睁着空洞洞的眼眶,显示着我的惊恐。“莫要害怕,来。”它眯起那细长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一种柔柔细细却又响亮的声音穿过我的骨头。这声音仿佛有吸引力,拽着我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它移去。“你是美丽的,是足以征服他们的。”莫名其妙,我只是一架白骨,它怎能看出我是否是美丽的?又说什么征服的怪话。像是有洞察心灵的法术,“在怀疑我吗?我看的到白九九的容貌,亦是你生前。”即使我没有心,它也看穿了我,看穿了我整架骨头?这让我不由地全身又一紧。
“死猪,起来!”孙悟空一脚踹在猪八戒屁股上,沙悟净默默地收拾着行李,“孙猴子!别以为老子我怕你,!”猪八戒跳起来向孙悟空叫板到,“哼!”孙悟空不屑的转过身去,扛起金箍棒向前走去。
“停!”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砸喝到。“大师兄,怎么了?”沙悟净问到,“我们走了那么长时间,又走回来了,”沙悟净一听,赶忙环顾四周,的确,他们又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阿?悟空,这是怎么回事?”唐三藏急切的望向孙悟空,“怕是,哪个妖精在作祟。”孙悟空眯起眼睛走到前方的一株木兰花前。呵,光秃秃的山,什么都不长,怎会出现木兰花呢。“死妖精,现形吧,这洁白的木兰,你变不来的。”孙悟空嘲弄着。兰花旋转着化作楚楚动人的白九九,凤眼直勾勾地盯住孙悟空。“我好看么?乔郎。”“再好看,也不过只是一个披着假皮囊的白骨而已。”“是阿,空有一副好皮囊,也罢,你可是承认了你是我的乔郎?”我尽量掩饰着急切的心情,“三千年,还不足以让你懂得你的身份么?”“你,是在怪我?”我已耐不住性子。“你该明白,你虽是杨州县令的九小姐,却也是万绮楼的花魁。家道中落,迫于生计,可你的选择是你一生的错误!”他咄咄逼人,“乔郎,你说过你不在乎的,我是你一生的最爱,你说过的!”我泪眼蒙胧,深情的看着他。“上一世,你阻拦了我的官途,断了我的财路,我却还心软迫于你的可怜去紫云山见你,没想到,你硬是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怜悯都给泯灭了!”他对我大声叫到,我的乔郎,他又对我大声说话了,这表示,他又生气了吧。眼泪如珠线般从脸颊滑落,哽咽着“我只想嫁你为妻,并未曾想过阻断你升官发财之路,你又怎能如此绝情,如此狠心!”你的眼神里,我看不到任何对我的爱,因为我变做了妖吗?
只在神情恍惚之际,听到耳边呼啸一声,自己已然到在了他脚下,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一屡白烟升起。
“你又用上次的办法救了我吗?为何不让我灰飞烟灭?我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我愤愤地对蛇母说道,“孩子,我只能救你这最后一次了,天亮之前我就要离开你了,你记住,不要再去找他了,否则你必定灰飞烟灭。”天亮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向他们的方向追去。
那一次,蛇母释放了我前世的记忆,吏部侍郎,我把他亲手从紫云山顶推了下去,然后跟着跳下。
“孙悟空!”他猛地回头,满是惊诧。“你这妖精,到底有几条命?”“我是来讨债的!”说着便使劲全身的力气扑向他,纵使我知道不是他的对手,可还是不顾一切的。“我要挖出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黑的!”大喝一声,露出原本面目,白骨手抓向他胸口的方向。“阿!”我听到我的骨头在飞的声音,一块一块,噔,落到土上。
灰飞烟灭前,他说:九儿,我只爱过你一个女人。
我觉得,老板起了这么个名字,还挺礼貌?呵呵。开始,我对这个酒吧并不感兴趣,极其普通的酒吧,名字个性点?也还差不多吧。我在一家很小的杂志社做着普通的编辑工作,自己租了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这个酒吧。有很多次,酒吧老板都斜靠在酒吧的小门边上,眯着那双美丽的单凤眼对着路过的我嘴角上扬。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会浑身不自在,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在一个傍晚,我抱着一堆泡面回家,看到老板站在酒吧门口好象在等什么人,就准备绕过她往旁边赶快走过去,谁知道刚走到她前面两步,“白小姐,急什么呢。”我顿下脚步,随即又向前走去,走了几步我猛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她依然在站酒吧门口对着我微笑。
那天晚上,我在Hello吧里喝到凌晨,很醉很醉,从来没有这么醉过。醉到连泡面都忘记拿回家了,我也不清楚,反正下午醒来的时候饿的很就是找不到买回来的泡面。拿起放在桌子上昨天中午喝剩下的半瓶绿茶,一饮而进,任由自己全身邋遢着头发糟乱着窝在靠近窗户的藤椅上。乔墨,乔氏集团海外营销部部长,33岁的钻石王老五。昨天深夜他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白忧,五百万足你使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不是个虚荣的女人,但我是个爱钱的女人,很爱。所以,在他从国外回来在国内争取海外分公司经理之位的时间,我是他的情人。
“白小姐,你好。”老板娘依旧对我微笑,我对她点头,她像个妙龄少女,她却告诉我她已经30岁了。“我在这里等他就好,你别忙了。”看着她端着一杯加了冰的绿茶向我走来,不想打扰她。“没事,你也知道我这酒吧一向冷清,用不着我忙的。”酒吧里几个人喝着酒,小声地交谈着。她在我身旁坐下,“白小姐,这一段路是你自己选的,就不要后悔。”轻声细语,我转头看着她,“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那就命中注定吧,有什么不好。”伸手掂起小玻璃桌上的绿茶杯,也是玻璃的,透明的,灯打在上面闪着莹莹的绿光,就像萤火虫散发的光亮。
他从酒吧的小门走进来,向我走来,他依然是那么高大,潇洒。他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不是命中注定的话,我会遇到像他这样的男人吗?“忧,想我了吧?”那带着些许霸气的语气,让我着了下迷,对着他轻轻地说“当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争取搞垮那个碍眼的家伙,不管用什么方法,他是我经理之位最大的威胁。”慢慢地从看着他的目光收回,那眼神里的坚定,是我不可以直视的。“晚上我等你回家,买你喜欢吃的菜,好吗?”压了口绿茶说,他抱我对我说好的。
“如果我只是一首歌,你不能错过....”客厅的电视里唱着这样一首歌,手里的刀在菜板上舞蹈着。瞧了眼窗外,他应该快回来了吧,这两个月来,他来这的时候都是这个时间。墨,你错过了吗?
忧! 诶,这就来。
看着坐在我面前吃的像个孩子似的墨,不禁笑了起来,“你笑什么?”“没什么,觉得你可爱。”他笑着看着我,“你这个小妖精,再给我盛碗饭去。”呵,他总是在我这里开怀大吃。
单人床上,淡蓝色的床单上印着朵大大的木兰花,突出的白。“忧,”他叫着我的名字吻我,他的大手抚过我的背瘠,“这里应该生出一只蝴蝶来,”他的手指停留在我的蝴蝶骨上。我笑了,“骨头而已,怎样都不会美吧。”“美不美,要看这个骨头变出个什么样的蝴蝶来。”“呵呵,变出蝴蝶就可以忽略那是块骨头吗?”他不说话,手指轻轻滑过,吻着。
墨,你没有,你没有错过我,你遇到我了,虽然我们是注定的,可是至少现在的我是属于你的。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他挣脱我,在我耳边说“九儿,我多想对你说我是属于你的,但是我不能。”我放肆地哭着,声音淹没了他的话语,我不知道他在叫我忧,还是九儿。他离我模糊的视线越来越远,远到一艘船在向海中心移去。
“乔...”嘶哑的唤出这个字,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多说一个。
我们千年的爱,注定了的,什么都是注定了的。
当年,你不可一世,大闹天空,可是,却输给你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