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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老了(2009-11-10 23:10:10)

花口

一部没有片名的电影拉开了幕布

时间疲倦的在四季的肢体上流浪

那群忧伤而疯狂的年轻人

他们乘着风  在同一片美丽的土块上散步

 

春天  那是枯黄的老树蹲上腐烂的叶子在歌唱

一大群鸟在石头上光着身思考人类耕作的快乐

当麦杆子拖着湿漉漉的尾巴

在醉人的山居上  拥抱住了花中被流亡很久的游子

 

夏天  在翻开的笼车上

镰刀不听使唤的生长着廉价的安静

当路过村庄的公路被尘土丢起来甩在空中

一只狗  在缓慢的风行里守住车轮滴答的轮回

 

秋天  穿着嫁衣的绿女孩

在所有的路口上放满了花车  玫瑰在黑夜中饱满

透彻的一只犁铧  当玉米的孩子们都嫁给了午夜哭泣的农夫

你是被远方重叠的荒凉   在大地的缺口上忘记短暂的交欢

 

冬天  野花在白色的塑料膜子上吐着芳香

那是一场在城市之外的征途   一大群孩子在炊烟中放着鞭炮

猪从地上跑到树枝上   那些孤独的树枝

是守望者被麦浪沉醉的山冈上的新娘

 

你把胶片拷在火上   时光闷着头颅透露秘密

在久远的尘土飞起的远去的背影上

一大群庄稼的恋人   站在村口宽阔的公路

把目光从白天收回黑夜  从黑夜收回白天

 

白牛的自述

我穿着泥巴的衣服

在弯曲而对称的角弓上

路在我的两弓上拉开力度

 

我沉重的拖着木车子

犁铧变成婊子在城市的磨坊里寻欢作乐

哦  小牧童  你那粗壮的如红肿的睾丸一样的绳子

 

脚趾上那骚热的柏油  像是被汁液粘住的蜘蛛

我的脚步是那不声不响的轱辘

在与人群、城市、汽车做伴的岁月里

 

我那十一月的山头  住满了狗杂种的机器

它们折腾着土地的恋情

却把牛群用菜刀横压在了马路上

 

在我所经过那场灯火辉煌的虚无里

我忘记了所走过来的路   在那恋人像老母牛一样发春的草地上

我看不清那些被阉割的老牛咆哮的样子

 

多么美丽的荒诞  我被包围在一群牛中间

只是它们的颜色和我不一样

它们多么安顺的吃着澡塘里的芦苇

 

我该如何向自己讨回

这像漫长的冬天的黑夜里偷渡的泅客

把从故乡带来的皮囊丢弃在腐水中了

 

路过小稼依

玉脊背上长满了鲜花   在阳光从心间流淌到湖泊里的那一天

所有的村庄把门引向寂静的树林   那些在尿堆中枯黄的胡须

一次次的脱离了大地的面孔   你无法拒绝那些在街头牵着牛散步的老人

他们的目光哭泣着  却也是在没有什么人的街口上

缠绕着藤条的那些记忆  把一代人带给另一代人

从窗口上看见的那些坟墓   挂满了九月的草丛

路通向的一个个死扣   比昨天在电影中路过的旅途更漫长

那个死在树下的男孩  他的鲜血无辜的燃烧了一棵树的天空

从没有人挽留过  在即将临刑的那个目光  它期待得漫长

像是山路上的货车  托运着沉重的价格  而那些山贼

他们不顾黑夜的漫长  磨着火药枪   如此守望

那些虔诚  无法被忘记  只有那片土地

在深秋无语的歌唱中  翻转了身体  把灵魂靠向墙壁

 

西岗哨

这条狗比从前乖了很多  即使铁链已经深得锁骨

他头顶上的那碗灰尘  像强奸犯的舌头

慌张的在柔软的枝条上吮吸着

一条蛇在夏天里张望了很久   他笑得像一条狗了

而那只狗却笑得更像一个人了

 

在前方  拐过鸟的脊背  你就会看见

烟火已经占据了整片天空  只有一朵云

它在河流中倒影得孤寂   它需要那双手的怃摸

在那手的茧疤上   许多的人不自觉的放荡

这是世界所渴望的表达  没人在红旗杆上挥舞翅膀

是你的眼睛经过了冰冷   被你所看见的那些秘密

是无法再表达的渴望  是昨天欺骗得太远的爱情

 

黎明前让梦终结

你脱下了裤子  一条牛在窒闷中争斗着风流

夹着尾巴的一棵树  在路边歪斜的生长

在清晨公交车路过的那个路口   它把黑色的树叶丢在了商店的门口

打开门的售货员  吐着苗条的口红  在性感的钥匙孔上转动嘴唇

在拥挤的人群将要老死的老奶奶的干瘪的乳房跳动了一下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  抵不住一个屁声

老人背着篮子  小孩背着书包  工人拿车铲头  小白领提着电脑包

妓女还在昨夜的酒店饥饿着  那个恋爱中的嫖娼着

他正给他的爱人做着早餐

 

汽车在路口欢快的亲吻  电单车在人群中沾着豆浆沫

在单车所经过的那个城市  一座大厦与另一座大厦争着升天

电梯里那群鸟  在少妇的耳垂上留下胭脂

昨夜的麻将桌上那排花生米  已经重新生出了脂肪

酒吧夜场上那群男女  秘密的输送了卵道

在传销者的地盘上  指点江山的人已经失去方向

他要向一个孩子的眼睛寻求根的萌芽

在这所有的在白天的餐桌的盛宴上

 

他们都老了

我有很多的话,要在深夜里说

可当生活静下来时  那些话就变得沉默了

这是十一月黄昏后的深夜  落叶从风中跳着死亡舞曲

你看得见的那个少女  她背着她的孩子走在街上

一群鸟从天空中飞快的掠过

那些童年的小树在风中枯萎了

那群童年时美丽的人们都将要老去了

 

时间过得多么缓慢  它像喝了酒的小老鼠

紧张的磨着自己的洞口

这是秋天阳光照耀过的城市   朋友们成群结队

只有你和你的口袋在寂寞的床单上收割羽毛

是的  他们都老了  年轻的皱纹已经拉开了青春的遥远

只有狗吠声  还在城市的打谷场上久久的回荡 

 

假使,你在这漆黑的夜里死去

告诉我  你会想到什么   路过的大爷

你的鸟笼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空着的   在只有一驼鸟屎等待的水杯里

你看见过鸟把自己倒立在水岗里的唱歌吗

 

告诉我   你会看见什么  织毛线的少妇

你的嘴唇是在什么时候开出了寂寞   在你的男人在深夜里被射死的夜晚

你听见了那可怕的梦里叫嚷着的敲门声吗

哦  没有人在黑夜里消失  那些悖着灵魂生蛋的兔子

他们没有把自己关在门里  他们仅仅只是死在了走廊上

那上面用气球制造了一个个上帝宠爱的女人

 

你看看  这车窗外的生活  多么让人发笑的镇静

那严肃的面孔上脱离的毛发   是谁也遮挡不住的逃亡

你看见了吧  那个人已经背着棺材回到了故乡了

 

落鸟

时间卷起了床单

删除了摆在灰尘上的阳光

少女从三角裤里拿出钞票

上面重叠了一个世界的欲望

把手指带向遥远的梦里

 

秋天,那无法表述的孤独

一群人追赶着汽车  你落寞的跟在后面

脚步一长一短  影子在月光与灯光交融下跟随着你

从白天那虚场的办公室里  一个女人在翻着报纸

她的目光注视着窗外  在不远处是一个火车站转动的华表

在午后的点心上  女人匆匆掠过你的视线

在从高空滑落在地板上的那个时间  你转身躲在墙角里

你所看见的那些微笑  是那么坚强的生活在这里

 

在空无一人的公车站  你等待那不会再来的夜晚

烟头不断的飘落在街道边的垃圾捅里

在被灯光照耀下的一只城市栖息的鸟儿叫了几声后

城市被匆匆忙忙把自己交给了黎明前的太阳

人们起床  梳洗  吃早点出发的出发  沉睡的沉睡

盛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表演  在那混乱的桌面上

总要有一个人不听埋怨地收拾生活的艰辛

爱情的无奈  以及生命所要经历的绝望

 

你在深夜里歌唱   在一个又一个的倾听过后

风中那些柔和的安静弥漫着你的目光

背靠着的那片青春黑板报逐渐的远去

而脚步变得真实而有力   健康生活  努力付出

就像两只手上的沧桑与丰满   你是你的白天  你不是你的黑夜

这时代的感伤拖着扫把  横撒着灰尘  在那起舞的失望里

没有人需要抱怨滑稽的游戏  你只需面对自己

在自己的那条船上  拉开汽笛  不要犹豫  只需航行

                                           2009年  十一月

行走——我未终结的梦  

    旅行于我是种很奢侈的漫游,有些东西只是飞机在天空中留下的各种奇怪的粪便而已,是在千呼万唤屎出来的尴尬。而行走,则是需要勇气的,你要不断的打破原有的生活,不断的放弃曾拥有的那些东西。所穿越的那些世界,只能在我的梦里完成一半,而另一半要到生命的春天才能去完成。

    秋天,被自己丢弃在路上,开始真正的双重,我只是路过,就算是逃亡,我也要安静的唱歌给自己听,一个人要等待多么漫长的旅途,才会看见个人让你一生温暖的的梦呢?如果没有,那就继续行走吧,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你的心还有水一样的坚硬。

                                                                   2009年秋天   普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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