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实的死发人深省,应精品购物指南之邀,以沉重的心情向大家解析其死因背后韩国艺人的生活环境。
崔真实自杀的消息震惊韩国演艺圈,而在崔真实自杀的第二天,韩国变性艺人张彩媛(音)自尽身亡。中国韩剧迷,同样无法接受这一惨痛事实,因为大多数韩剧迷都是从崔真实与安在旭主演的电视剧《星梦奇缘》开始认识韩剧,了解韩剧,从而迷恋上韩剧的。不夸张地说,韩剧在中国的盛行与崔真实不无关系。
崔真实走了,没有人相信她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就在她自杀的前一天,她还与《玫瑰人生》的主演孙贤洙拍摄广告。今年,崔真实与郑俊浩、郑雄仁拍摄的韩剧《我人生的最后绯闻》在韩国播出,还受到追捧。未料,《我人生的最后绯闻》刚刚落幕,现实生活中的崔真实,也匆匆走过了短暂的“我人生的最后时刻”。
对于韩国艺人频频出现的自杀现象,马雪无奈感叹,“韩国艺人其实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比起中国艺人,他们承受着更大的压力,他们的成功更加来之不易。”
以马雪的了解,除了以上几位真正以自杀了却生命的艺人,韩国也有很多艺人曾经想过自杀,他们大多是口头向公司或者家人、身边好友吐露自己的压力、郁闷心情和对自己未来的极度不安感。
很多艺人在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就走上演艺道路,韩国媒体也报道过一些童星幼年时期走红,长大后事业不尽如人意时就有很强的失落感。他们还在长身体、学知识的时候就脱离了校园,而将演艺活动作为职业,过早接触社会和接触到经济利益纠纷,还未成熟的时候便接触到了社会复杂的一面,因此他们对事物的判断是有偏颇的。而韩国不少公司在艺人年少的时候就要求他们过集体住宿生活、离开家庭与其他艺人一起生活,接受严格的艺能训练和严格的生活上的管理,可能也让他们过早地与家人失去了更多沟通的机会。
不仅仅是这些自杀的艺人,很多艺人都因为自己某一个言行而引起网络上的轩然大波,引起网民们的攻击、谩骂。不仅仅是艺人,被网民恶语中伤而自杀的一般人也不少。去年,Super junior的一位粉丝,被人在网上公开了自己减肥前的照片,被很多网民攻击,最终忍受不了压力而自杀。Super junior的成员金希撤也曾经因为忍受不了网络上的流言蜚语而愤怒地关闭自己的迷你网页。不少艺人在电视上说话都需要考虑到大众的反应,有的时候自己刚说了一句话,就会意识到可能会引起网络上的恶性讨论和攻击而下意识地在节目中连连改口、反悔或者提前道歉,试图让大家不要在网络上攻击自己。
韩国观众非常挑剔,对艺人的着装、造型、作品的好坏等等要求都非常高,可以说韩国受众的整体素养和水平是比较一致也是比较高的,因此不允许艺人有任何的瑕疵。比如,韩国所有艺人都会定期固定地去塑身、健体,保持身材。有时候因为减肥,艺人也承受了很大压力,不仅要节食,有时也会滥用药物,从而导致忧郁症的发生。曾经有几个艺人对马雪说,减肥阶段心情非常烦躁、忧郁,有时候甚至萌生自杀的念头。
--因逃兵役而遭驱逐
也就是说,韩国艺人在生活中一定要做到模范,不能有任何不法、不检点的行为,出现任何的绯闻、丑闻都会影响他们的事业。目前在中国发展的韩国人刘承俊,因为2000年曾经改变自己的国籍,从而试图逃兵役而遭到韩国民众的唾弃,并被国家驱逐出境,至今不能返回韩国活动,永远失去了他曾经辉煌过的市场。
违反交通规则的事件在中国演艺圈根本是不值得报道的小事,而在韩国却成为非常重要的事件,影响着艺人的活动。安七炫、神话组合的申彗星、东方神起的英雄在中都曾经因轻度酒后驾车事件而被吊销执照,这对于当时如日中天的他们来说是非常沉重的打击。click b组合的偶像歌手金尚赫因为酒后驾车撞人并肇事逃跑这一事件遭到了国民的严重谴责,随即被停止演艺事业,多年后虽然他再次试图重返娱乐圈,却步履艰难。
去年韩国歌坛最红的女歌手IVY,眼看就可赶超李孝利 ,成为韩国歌坛女歌手中最有商业价值的一位,却在年底被公开了不光彩的桃色录影带而形象扫地,至今不能复出。
据马雪介绍,韩国没有“炒作”这个字眼,更没有狗仔队之说,韩国对艺人的人权、著作权、肖像权的管理都非常合法化,任何媒体都没有权利在不通过艺人所属公司的许可下乱发文章,媒体用自己拍摄的艺人图片有时都要小心翼翼。如果有任何损害艺人形象或者虚假的新闻发出,媒体本身要对记者进行惩罚,艺人公司更是会立即采取法律措施进行维权。同时,所有媒体的报道需要有证据,依照事实报道,评论性的文章更需要严格把关,如果有事实报道,必须写上它的出处,比如谁谁谁提供的消息,引用自哪个海外媒体报道。如果不写清楚了,一些敏感性话题的执笔记者就需要自己对自己的文章负责任了。比如,如果说谁谁谁整容,就需要报道这个论点的根据是什么,在哪里听说,是听谁说的等等。相比之下,中国媒体的报道有一部分就很经不起推敲。
在中国,媒体可以封杀艺人,而在韩国,艺人却可以封杀媒体。特别是几个占据垄断地位的大公司旗下艺人众多,媒体有时也需要看他们的脸色,给他们面子。
在中国,艺人不分高低贵贱,职业面前人人平等。但在韩国,艺人有严格的职业上的区分:模特、歌手、电视演员和电影演员。电影演员的地位相对最高,地位相对低的是歌手。当然多栖发展的艺人也是存在的,但人们还是会看他最早是通过哪个行当入行的。入行的职业决定了艺人的定位。
韩国艺人间根据出道的先后自然形成尊卑排列,先出道的人被视为“前辈”,后出道的人被视为“后辈”,后辈见到前辈需要表现出尊敬,需要主动打招呼、问好,不能随意在前辈面前失态、视而不见等等。如果不主动对前辈打招呼,在圈内很可能会遭到前辈的教训或者留下非常不好的口碑,这样对其今后在演艺圈的发展也将会不利。因此艺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大部分是相互扶持、互相利用的关系,纯粹的友情相对比较罕见。
公众舆论对艺人改换公司也非常关注,有时候不慎毁约都会把责任全部扣到艺人头上。比起公司的食言,艺人个人的背信弃义会被媒体放得更大,从而被世人唾骂。
马雪曾在MSN上用无奈作标题,形容韩国艺人的无奈生活。他们呈现给观众的一面和背后的一面截然相反。看似富有的艺人,其实贫穷到你难以想象。看似有实力的公司,早已经负债累累。看似可以解决的问题,因为太多后顾之忧而无法决断。看似可以自己做主的事情,却因为周围复杂的人际关系动弹不得。
由韩国艺人推及到中国内地艺人,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同样面临各种压力,负面新闻也层出不穷,比如耍大牌,感情出轨,交通违规,甚至穿错衣、动粗口,急了上拳头的,还有因为吸毒而被送进去的。然而事情“暴露”后,大多数内地艺人基本上都可以做到处乱不惊,坦然面对,有的甚至风头比之前更劲。按某位艺人助理的话说:“他们该干嘛还干嘛,那些完全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损失,而且还有一些艺人用这种方式进行炒作。”那么,相比韩国艺人,为什么中国艺人的心理如此容易过关?是中国艺人自身的心理承受力超强?还是中国社会的宽容度好过韩国?
在韩国工作的马雪认为环境相对宽松是最大的原因,并且中国很多艺人的成功带有偶然性,没有太多固定的模式。而韩国艺人必须通过某些节目、某些筛选培训的过程才能出道,中国则不然,市场很大,大众的需求也分很多不同层次,空间比较大。
成功之后即使人气、商业价值有下滑趋势,但中国市场广阔,也不会一时间让艺人一落千丈,即使某位艺人开始衰退,但兴许这位艺人的经济压力并没有那么大,他可能在二线、三线城市依然有丰厚的收入。
为求得更多答案,记者又联系了在北京与明星打交道多年的某公司艺人经纪人杜影鸽,以及《北京青年周刊》首席记者王江月,对于中韩两国艺人的心理状态、生活状态、工作状态,她们分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像马雪分析的一样,两位中国同行都认为中国宽松的社会环境,是中国内地艺人心理容易过关的一个原因。曾将陈好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带向一线明星队伍的杜影鸽就认为,中国艺人的生存环境好很多,包括媒体声音的控制,人文道德的规范等等。“中国的媒体,中国的受众,中国的网络相对来说比较宽容,经纪公司对艺人也相对宽松。实际上,娱乐圈就像社会的缩写版,同时又是一个精华版。表面上看,韩国就那么点儿地,那么点儿人,互相之间在乎的可能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受的压力比较大。而从社会环境方面看,你自身再强,如果受传统观念束缚,社会舆论打压,尤其受男尊女卑观念的影响,自然会产生诸多问题。和韩国不同,在中国,社会对女性的尊重已经进入了良性循环。”
与此同时,这种宽松的背后也埋藏着诸多问题。从事多年艺人经纪工作的杜影鸽深有体会。“在韩国和日本,做经纪行业起步比我们早得多,成规模的多,中国内地的经纪行业只是刚刚起步,对艺人的要求没那么严格,对艺人合约的条件,对演员个人素质的要求,对艺人心理的辅导等等都不完善。而在港台、日韩艺人合约里,限制的条款千奇百怪,比如不能结婚,不能对外传达你要跟谁交往,否则就会遭到公司的封杀等等。”
在韩国,艺人更像其经纪公司的棋子,被公司倾轧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在15岁左右即被选拔出来,公司要用很大的投入对其进行培训,包括一颦一笑,应对媒体的方式,如何维系与粉丝间的关系等等。在韩国,艺人更像是产品,公司对他们做的是产品的规划。因此,韩国艺人经常会感到心灰意懒,抱怨自己赚了半天钱都是在给谁赚啊,所以他们的心理压力很大。
但在中国,由于制度的不同,同时由于经纪公司运作的相对不完善,很多艺人的机会更像是通过人脉而获得。比如经纪人人脉好,那么他的艺人就有戏上。如果人脉差,机会就少得可怜。特别是早两年,市场决定了艺人是收视率的保障,所以大牌艺人很强势,导致经纪公司和制片方都是为艺人服务。大牌一线明星的心理压力自然小得多。当然,现在情形不同,中国人变得越来越理智,大家都开始注重制作,大腕不再是万能。
中国艺人心理底线不高
有了宽松的社会环境,中国艺人的心理底线似乎也动摇不少。杜影鸽说:“每个人做事心理都有底线,为什么中国艺人的心理那么容易过关?这是他们底线的问题。即使有负面新闻,即使社会舆论再大,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底线,比如中国经纪人普遍跟艺人的分成是二八,公司拿二,他拿八,他再受什么危机公关事件的影响,他拿的还是大头,在国内还是能赚到钱,而且比一般白领要高很多,生活质量不会受影响。但在韩国不一样,公司拿八,艺人拿二,艺人拿的钱已经很少了,如果出现负面新闻,公司肯定要雪藏他,5年不给他饭吃,他一边盖着房子,一边养着孩子,他的底线被触及了,所以,对他的影响会特别大。”
不过,经常负责采访报道明星的《北青周刊》首席记者王江月则认为中国艺人要承受的心理压力不见得比韩国人小。“韩国娱乐圈受关注大,但市场又没有那么大,而做这个职业的人又很多,韩国优胜劣汰的速度比其他地方都快,从外部环境说,他们竞争的压力是很大。而且从韩国的民族性格上说,他们非常爱面子。但中国明星同样承受巨大压力。”这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凭“小燕子”一举成名的赵薇,10年来,她所受非议的程度和获得名利的程度几乎成正比,如果把她的每一条新闻放到普通人身上,都够致命。
“不是说中国内地演员没有压力,但得抑郁症或自杀的范例少,我想可能是他们都找到了自我疗伤和调剂的办法。大多数艺人都有经纪公司,人在寂寞时无法排遣苦闷,容易自己跟自己较劲,这时候,公司对艺人的吃喝住安排得很好,跟他们也有沟通,他们有时发脾气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释放,压力自然会小一些。但在韩国,艺人们遇到问题时可能会感到孤立无援,而且他们优胜劣汰的速度更快,明星很容易过气。自杀的几个其实并不是在风口浪尖。过气的明星一般不太好平衡自己。崔真实40岁了,这个年龄在韩国也不可能是风口浪尖的明星了,明星最难承受的就是这种失重的感觉。就像冯小刚电影《甲方乙方》中徐帆演的大明星一样,当别人狂追她时,她烦得不得了,当真有一天别人不正眼瞧她,不找她签名,演戏机会越来越少时,她自己就把控不了了。所以,韩国艺人这种失意的感觉更容易让她们走极端。但在中国,像巩俐这样的艺人,即使她的风头可能不如四小花旦,但她的热度始终维持着。”
韩国艺人的包装就像他们的整容一样已经成为体系,包装在艺人的成长中占了很重要的比重。王江月说:“中国明星,也有包装出来的,但如果没有作品跟进的话,一两年也就完了。中国艺人更注重作品,之后再去包装。你看明星再有非议,再有绯闻,每年至少有一到两部作品。”杜影鸽也认为,中国艺人,演技越好的人心态越好,因为他有自信,也有到现在没混出什么名堂的,但心态一样好,还是因为他们自信。
悲剧过后 我们应该反省什么?
崔真实事件发生后,韩国政府对于网络的管理开始加强,一些网站正式实行会员制和实名制,这将会减少很多不负责任的、不健康的网络恶性评论。除此之外,韩国演艺界还应该反省自身,从而让崔真实、李恩珠、郑多彬的悲剧不再继续发生。马雪认为:“韩国艺人应该更加坚强,如果选择了做艺人的道路,就应该清楚它本身就是一条艰辛的需要有很强心理承受能力和适应能力的道路,需要增强自己的心理素质,以良好的心态对待自己的事业。希望那些向往成为艺人的朋友以此为戒,了解演艺圈的本来面目,而不要只被绚烂的银幕光环所迷惑,做出属于自己的正确选择。”
杜影鸽提醒大家:“不单是娱乐圈,从大的社会环境而言,我们存在的是信任危机。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中网络占的比重非常大,开放的、自主的、平等的、间接的、匿名的,都可以在网络中存在,在这种新型的以网络为中心的人际交往关系中,怎么才能促使大家有信任、有秩序,这是应该考虑的问题。还有就是心理承受力,崔真实就是因为有人在网络上散布她借高利贷给别人而采取自杀行为,但这就是你必须承认的网络方式,你要学会怎么在这种状况下煅烧自己的承受力。”
王江月给出的建议是,面对压力,最重要的是心理调剂。“在娱乐圈,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当道,有高潮就有低谷,要有心理准备。当然心理调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强,总比出事后惶恐不安手足无措强。另外,现在很多艺人开始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实际上,抑郁症从医学角度解释,是身心都不健康产生的。身体就是演员工作的成本,如果不把成本控制好,根本没有利润可言。所以必须让身体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保持健身的习惯,而且定期检查身体。此外,寻找精神上的寄托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当人有精神寄托时,就会好过得多。遇到困难时,就容易化解。”
朋友MSN的签名上写着:“缅怀崔真实,我最初的韩剧梦。”相信很多韩剧发烧友的首次触电都是从崔真实和安在旭的《星梦奇缘》开始的,那时的她不知俘获了多少异国追逐者,随后拍摄的几部韩剧更是奠定了她不可小觑的影视地位,终究成就了她“永远的灰姑娘”的影幕形象!然而就在她最为巅峰的时刻,她却毅然地选择了“谢幕”——结婚生子,过平凡人的生活。但是,老天似乎也在“嫉妒”这位真实版“仙度瑞拉”的“幸福”:家庭暴力、离婚、争夺子女抚养权……种种密集型磨难接踵而来,使其平凡的婚姻之路走得尤不平凡,但一路走来,她却让我们看到了作为女人和母亲,这双重身份下所隐藏的巨大勇气。
一部复出大作《玫瑰人生》,更是应验了她的魅力不减当年,正当我们欣喜崔真实的归来,期盼着她的下一个经典角色时,却突然传来了她自杀身亡的噩耗!
之前那么艰难的路她都勇敢地走过来了,到底是什么让她在“现在”突然选择了 “放弃”?她的一对子女今后又该怎样面对他们本已残缺的人生路?当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的时候,已经抵达天国那边的崔真实是不是真的解脱了呢?
细回想韩剧里惯有的桥段,总是不缺弘扬女性坚强的细节,崔真实也是亲历和演绎过这样的“人生”的,给人以启发的坚强台词也应该不止是单纯的借她之口简单的说说而已吧?
当韩国艺人的自杀事件时有发生时,我们不得不深刻反思,在事业、舆论等各方面的压力扑面而来时,我们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