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遥远的哀悼（ 2008-9-28）

一大早，父亲打来告诉我，昨天半夜，大姑爷去世了，可能死于心肌梗塞。大姑爷直到临死前思维都很清楚，没有痛苦地离去，享年82岁。

大姑爷是我父亲唯一的姐夫，比我父亲大十几岁，加之大姑妈在父亲的弟兄姊妹中排行第一，所以大姑爷在父亲的家族里威信很高，我们从小就很尊敬他。

大姑爷是江苏人，是南下干部，长期在供销社系统工作，担任过基层领导职务。说话做事不看人面子，很容易得罪人。离休后的这些年，陪陪孙子，打打小麻将，参加老干部局的一些活动，晚年生活十分幸福。

大姑爷每天都喜欢喝几两养生酒。我看他喝了几十年的酒，却没有见他醉过，也从来不发酒疯。即使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我的印象当中，大姑爷也没有放弃过喝酒的嗜好。有条件的时候，每年的正月十五，我们都要去给他祝寿——某种程度说，给大姑爷祝寿就是更大规模、更加正式地喝酒和喝平常喝不到的酒。我是家族里排行居首的男性，所以早在读大学前后就享受了与长辈同桌吃饭并被准许喝酒的特别待遇。我第一次喝那种老式的五粮液，就是很多年前在大姑爷的生日宴会上。在我的眼里，大姑爷是适量饮酒能够延年益寿的一个范例。

由于长年在外，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与大姑爷喝酒了。但是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和好听的苏北话，回忆起来却使人分外亲切。言谈举止、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

我不能赶回去给大姑爷见最后一面了，只有等春节的时候，在他的灵前去陪他饮几杯酒，寄托我这个作晚辈的几分哀思。

中午，我给二表姐——也是我小学五年的同班和中学同年级同学，同时还有宗孝表妹夫同时发了一条手机短信唁电：

“聂亚表姐并宗孝妹夫及各位老表：

惊悉噩耗，不胜悲痛！望转告大姑及全家节哀。

大姑爷一生，自幼离乡背井，勤勉工作，不计得失，可谓有功于国家；一身正气，乐观豁达，循循善诱，惠及亲邻，堪称有功于家庭；体魄康健，精神矍铄，享年八十有二，堪称天道眷惠。大姑爷的一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奋斗不息的一生，一丝不苟的一生，同时也是无比幸福的一生。

我本应无条件前往酉阳，与大姑爷作最后道别，无奈国庆前后已作安排，公私事务繁多，不能抽身。请将以上文字誊写于大姑爷灵前，作为我对老人家最后的精神守护！

扼腕痛心，万万节哀！

瞿扬即日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