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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县

(2013-05-21 11:03:06)
标签:

文化

分类: 随记

冀县

 

记不清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了,去过一次山东。过黄河古道,看到漫漫黄沙。想,黄河真的很老了,连黄沙都有些白了。风很长,无边无际,仿佛从几千几万里的地方吹来,吹到这儿,也老了,有着松松垮垮的皮肉。

天黑时,来到一个小县城。几盏昏黄的路灯,疏疏的,在油毡纸棚子里或红瓦房房檐下挂着。还没到盛夏,但天已经很热了,路边有人坐着闲谈,有的好像还拿着蒲扇,不时摇几下。地上投下一道道夸张的影子。昏暗里有一种气息,就是一个人一下子来到某个异地,所能感受到的那种特有的气息——某种难以捉摸的神秘和未知。你想迅速融入,却又无法融入。只能作为一个敏感的略怀怯意的旁观者,看着这儿的一切。

那个小旅店是国营的,一前一后两个院子,中间一个月洞门连着。经理不在,只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在前台坐着。她把我带到后面那个院子。长长的铺着青砖的路面,路边种着高大的月季。我看看幽幽的、有很多星星的夜空,突然有一种想在这儿住下来的冲动,天长地久的住下去。像一棵树,生生世世扎根于斯。

那个小县城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但那缕月季香,倒似乎还能闻到。不,不是一缕月季香,是铺天盖地的月季香。那么多花朵,每一朵都散发着浓浓的芳香。

那个夜晚莫名其妙让人惆怅。似乎伸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某种美好而又平实的东西。但是,你又清醒的知道,当你真的伸出手,那种东西又会飘然远去。

十五年前,我曾写过这个小城。噢,是的,想起来了,它叫冀县。

201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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