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牵出了一个普遍的逻辑,批判、悲观、审视总是出现在最有活力的群体中。华语文明亦有适宜批判、制造经典的土壤,而且远比法兰西肥沃,但是华语文明的个体肩上扛着的,远非人性、欲望等宇宙命题----压制、专权、不公、愚昧,前现代的清楚与乱象里,艺术家们仍旧责无旁贷。
这部电影以前看过几段,都是猎奇,甚或如同电影里骑着床板的欲女那样,满是邪恶的淫念。今天终于从始至终,还算严肃地看完了,我想导演不仅也许是个“厌女症”患者,还可能是“厌人类”患者,一个末日的信徒。如果导演的表达足够真诚,可以想象,和帕索里尼们相类,导演有着多么艰涩和变态的个体体验。
《野兽》的格局很小,但这样的影片必有宏大诉求的野心。一个家族的利益纷争,然后是其掩盖的虚幻和现实。我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去揭示本片的内里,我知道影评人的臆测有时候会有夸大或限制的效果,我不是影评人,我只要忠实记录我的观影体验就足够了,这会是我留住时间、缅怀生命的一种方式。
马修林对马和马的性交有着神秘的感情,我以为,有时候人类的心底里会装着某种动物,在某个梦幻里会用它去践行本能。镜头毫不避讳地特写了马的伟大阳具,这告诉观众,《野兽》是一部不开玩笑的电影。影片还有数次对性器官的特写,包括兽、白人女子、黑人男子,这在观众的意识里,形成强大的印象,就好象水之于《天边一朵云》。人性是欲望的投射,表象的帘子后面,是暴力、淫欲、丑陋和贪婪,影片不迟疑地掀开那块帘子,打开人类的私隐。影片中的女人总是在独处的时候燃气欲火----本能肆意扩散,急切,激烈,弥散着破坏和暴戾的气味,想想看,我们的那些时刻,不是自信可以撕裂或吞下身下的那个吗?
马修琳人兽合一的躯体是导演给我们的钥匙或答案,这个影射人类整体的庄园里,有着隐秘和丑恶的历史,有阴谋交易,有谋杀,有自私和冰冷的宗教,有关着门的房子和突然传出的尖叫。
黑侍从和白人女孩的性交有种让人作呕的丑态,人类的乱伦从未中断,欲望不会消失,也许导演只是想提醒,看看你们有多丑陋----不用去责骂虚伪,我相信事情自会用各种方式还原其本来面目,在这之前,只消不用太相信,不要太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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