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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2008-05-02 21:52:12)
标签:

普什图族

风筝

奴性

奴隶主

哈桑

分类: 冷眼旁观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沉闷的日子里,小心谨慎地写文章还总是犯忌。于是,洗完手,拉一把椅子放在

阳台,借着初夏的晨光,开出阅读阿富汗作家卡勒德·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

 

   的确,对于一般不关注世界的中国人来说,没有拉登,似乎很难知道阿富汗这个

满目疮痍的内陆国。而我,一直渴望了解煎熬在那个充满各种战乱的失败国家里的普

通百姓,是怎样面对带给他们头上的各种苦难的。特别是在极端的塔利班统治时期,

中世纪的野蛮酷刑与滥杀无辜,让远离2000公里外的我,听着都恐怖之极。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这个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在很多方面竟然与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比如

各国使馆处理申请签证时,中国公民往往与阿富汗、朝鲜、缅甸、索马里和海地(有

时最后一位是孟加拉或伊拉克)等5国一起被另眼看待。对待来自这些国家的公民,各

国使馆签证时都极为严格、附加条件繁多,且更多的时候,索性就根本不受理!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还有,2001年,不顾世界舆论强烈呼吁和反对,塔利班政权炸毁巴米扬大佛的

野蛮行径,也与1966年我们的“革命小将”,根据“最高指示”而去“破四旧”异

曲同工。因此,我没有理由不关注阿富汗人民的命运。

    曾经看到的文学作品,主要来自法国、俄国、英国、德国、美国、日本以及个

别东欧国家。所谓“第三世界”的亚非拉兄弟国家,并没看过几本。这对于自称喜

欢多元文化的我,实在是一个极大嘲弄。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身体从座椅上悄悄地下滑,过于关注卡勒德·胡赛尼的文字,竟然不知不觉中快要

溜到地面。这位美籍阿人的笔,让我看到了强大邻国波斯对阿富汗的文化辐射,逊尼派

穆斯林与什叶派穆斯林纠葛;战前喀布尔城市的街巷、战争中,阿富汗人对苏联外来入

侵的民族仇视以及自己国内普什图族对哈扎拉族人的歧视等等。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如果说主人公阿米尔生在阿富汗与世界其他国家相比,相当于18层地狱的话;那么,

他的仆人哈桑则至少在地下20层!通读全书,让我一直揪心的就是作为哈扎拉人的哈桑

命运,这个遭受普什图族整体族群蔑视的“下等”民族,只能无奈地挣扎在社会边缘

和生活底层!

    哈桑的悲剧不仅是他与生俱来的奴婢命运,而是渗透到他血液里的卑微、自贱,这

种深深扎根于心底的自卑,不可避免地让哈桑先天养成奴性。正是这种要命的奴性,更

加剧了他一生的悲苦和凄凉!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读着,心,一直在流泪。为了哈桑吗?似乎也不全是。虽然,绝大多数评论重复、

赞扬着书中的救赎基调,但我更侧重对阿米尔仆人哈桑麻木与卑微的内心探索。我总

这样设想:既然逆来顺受的哈桑永远也摆脱不了注定的悲剧命运,那不如反抗、挣扎

一下。反正也是一死,何必不站立着死呢?!

    这使我想起少年时代读过的一部控诉十九世纪三十年代至五十年代美国蓄奴制的

小说《白奴》。那个被白人奴隶主强暴的黑奴仆人之子“白奴”,从小就具有强烈的

反抗意识,虽然他清楚反抗的代价是什么,但还是不想沿袭世世代代黑人奴隶的绝望

生活道路,甚至觉悟到不想再给奴隶主“生小奴隶”!最终他逃离了出生地美国,来到

不是自己祖国的英伦三岛。

 

该不该可怜追风筝的哈桑?

     我不太注意全文“如此残忍而又美丽”的文学价值和作者的“温暖细腻的笔法”。

我希望自己在阅读时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批评意识,不被美丽、细腻的文字迷惑,不被美

化了的救赎精神左右。

    夕阳中,我“千千万万遍”问自己,假如我是哈桑,该感激少爷阿米尔后来的救赎?

还是根本就不接受主子的恩赐,早早地逃离主人家,不为取得少爷、老爷以及其他达官贵

人们欢心,去追逐那个夭折在空中的蓝色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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