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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王辛庄(16)

(2008-04-07 10:27:45)
标签:

坑塘

井上

村庄

瓜摊

李旺林

分类: 往事回忆
 六年王辛庄(16)
我的朋友们,大抵都知道了这个北京远郊的王辛庄。 
六年王辛庄(16)
   几天前,我又回去一趟
   周六阳光灿烂。相约朋友去古北口。
   回来的路上,朋友说:看过几遍你写的回忆王辛庄文章,很感人,我很想前去看看那个村庄。
    既然基本顺路,我点头同意,选择一条最便捷的新路——木(林)燕(郊)路,直达那个我曾被流放六年的王辛庄。
    去年4月,最后一次去王辛庄时,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刚刚起步。巨大的铲车,毫不留情地推倒并清运走了主要干道的“违章建筑”与“垃圾废物”。我欣喜地见证了王辛庄的那个历史时刻,并有图文为证——回忆王辛庄(15)
    当时年轻的村书记手指茅厕遗址,憧憬地向我展望——再过20天来看看,变化更大。这里将全是花坛……
    距离王辛庄还有350米的时候,我兴奋地坐不住了。朋友劝我不要激动,答应立刻停下来让我拍摄。每次回来首先看到的村西口,居然矗立起一个铁质牌楼。金光闪闪的“王辛庄”三个大字,面对夕阳迎接着我。
    西坟几经变迁、从高坡到深坑,最后变成了健身体育场。簇新的篮球架附近,有乒乓球台和其他健身器材,天兰色的壁画和红色的标语,在一片土红色砖房前显得格外亮丽。
六年王辛庄(16)
    这就是我曾经生活过的王辛庄吗?
    车轮下是坚硬的水泥路,再没有泥泞的土路和深深的车辙。平稳迅速地开进村,路过村中心的碾米房,照例是一些老人围坐在那里张望、闲聊。很快驶出村东南口,没有来得及下车去旁边的李旺林家诊所,王辛庄中学旧址一闪而过,很快就停靠在井上大桥旁。
六年王辛庄(16)
    上次围挡起来施工的工地,如今已经是黑油油的柏油路,“大桥”虽然并不高大,但修葺一新不再痛苦地裸露着碎砖乱石。在即将迎来的西瓜收获季节之际,王泽宝肯定埋头在大棚里最后冲刺……
六年王辛庄(16)
    我没有打扰他们。只站在桥头上回望了片刻,已经越来越陌生的村庄,让我感到欣慰,王泽宝这辈依然困守在农村的人,终于可以过上较好的生活了!
六年王辛庄(16)
   从井上新修的公路来到北务镇,1975年9月3日,我就是从这个地方集合离开的顺义,结束了长达六年的无望流放之日。如今,我根本找不到丝毫旧日痕迹。
六年王辛庄(16)
  (北务镇路口)
六年王辛庄(16)
 
六年王辛庄(16)
  (北务镇政府今非昔比)
六年王辛庄(16)
 
六年王辛庄(16)
   (离开北务时,在路边瓜摊买瓜)
六年王辛庄(16)
 (5元一斤,她要价甚高。但朋友说算了,不跟她砍价,照顾你的“老乡”吧)
六年王辛庄(16)
 (北京至燕郊途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山,当地人叫它“孤山”)
 
    回来第二天,打电话告诉李旺林。我匆匆来过王辛庄,发现了村庄外观较大的质变。李旺林夫人大秀补充道:南边还有一个健身场所;北口更有一个气势更宏伟的门楼;夜晚有了路灯;旱厕改为冲洗卫生间;用电、用水都已刷卡……
六年王辛庄(16)
   王辛庄的大型改造还没有彻底完工,干涸的坑塘已经填埋了两个,被生活垃圾充斥的“老魏坑”,随后也将填平。就是这个坑塘,我们曾经在严冬日子破冰挖泥;曾经在清晨聚集在坑塘边听候生产队长一天劳作的调遣……
六年王辛庄(16)
   (即将被填埋的老魏坑)
     应该说,从硬件上讲,今日王辛庄已经旧貌换新颜。可是,他们还没有真正与外界有效地沟通起来。譬如网络,对于黧、王泽宝、李延杰甚至李旺林,都显然陌生和遥远。这组“王辛庄”系列,虽然为我赢得许多陌生的知音和朋友,但他们却没有一个能够看到。
     令我欣慰的是,生活毕竟还是缓慢地发生着变化。昔日终年埋头在地里劳作的生活,终于有了新的内容。李延杰,我的另一个同学不无得意地电话里说:我每晚就去西口的体育场打乒乓球。连续报出4个对手名字,我大抵感到陌生和含糊。
    尽管白天还要埋头在大棚里种瓜,但是他透露:子堃,冬天我也想出国转转,哪怕只是一个国家。听到他依然年轻的声音,仿佛又回到王辛庄中学的教室。 
    我惊讶又惊喜。
    走出50年未曾离开的土地,他也准备“自己活一回!”
    “你什么时候再来?!可不能再偷偷摸摸的!”他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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