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 西湖(2007-04-02 12:29:35)
3月23日一早抵达上海车站,随即与小科一起去往南站,乘据称是中国当下最先进的子弹头列车奔向杭州。
一路金黄色的油菜花成片开放,紫色玉兰、艳红桃花点缀绿色田间。自从离开家乡,南方的春天,我已是七年不见。七年以来,对春天的印象,早已被北京的沙尘暴蹂躏得支离破碎。此刻,时间和空间竟像是突然交叠,我又有小时候在老师带领下,出门春游的新奇感觉。
一个半小时抵达杭州。我们在西湖边租上两辆单车向白堤进发。上白堤前,便经过断桥。前些日子,曾将好久不听的《青蛇》电影原声翻出来。一直酷爱其中一首名为《初遇》的曲子,笛子吹出的前奏既柔媚又清新,正是想象中西湖春天的景致。而这也正是电影中,许仙在断桥初遇白娘子时的配乐。就像这音乐所渲染的那样,每一段爱情的开端都令人幸福之极。才不那么煞风景地去想白娘子所受的苦,我只要记得初遇时的快乐。
天气有些阴沉,风将柳树新发芽的嫩绿枝条轻轻吹起,宝石山与保俶塔便在湖对岸,俊秀的样子。白堤上尽是放风筝的人们,有拇指大的蝴蝶风筝,也有巨大的、一直就没见它飞起来的彩色圆盘风筝。还有一只鲨鱼风筝,不幸落入水中,不过这只鲨鱼在水里倒更合适,翻腾跳跃在水面上,乐得其所。

桃花

掩映下的保俶塔

婀娜到不自然的树

巨大风筝
下白堤后,即见浙江省博物馆,免费开放,陈列浙江各历史时期的文物。我所感兴趣的是久远的河姆渡以及吴越时期的文物。江浙一带的人自有独特的审美眼光。他们制造的器物十分别致,讲求细节,尤其是酒器和饰物。就如杭州街头那些不一定漂亮,却一定精致的美眉们,十分养眼。
从博物馆出来,无意间经过西泠印社,位于孤山之上。楼阁草木掩映成趣。越到高处,越觉幽静。想象当年的墨客文人聚集于此,谈诗论艺,定是难得的一种享受。山上设吴昌硕纪念室和中国印学博物馆。对于吴昌硕,以前仅限于知道他是画家,这下才得知,他原来集书法家、画家于一身,而且精通印学。虽孤陋寡闻至此,却并不妨碍我对大师的敬佩。

吴昌硕纪念室
下孤山不远便是苏小小墓和秋瑾墓。苏小小这一文才斐然的绝代女子,已经引得无数文人怜香惜玉般的题词吟咏。她写的那首多情的《同心歌》:“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估计引得无数文人想入非非,都想去“跨青骢马”了。
而秋瑾则只有孙中山题的干干净净四个字“巾帼英雄”。用当下时行的话说,我是秋瑾的“粉丝”。她那首著名的《鹧鸪天》写道:“嗟险阻,叹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其才情须不输苏小小,但此等胸襟,却非一般多情儿女所能及。痴痴望了一会儿她的塑像,恭恭敬敬将孤山上摘的几朵野花放到她的脚边。
过了两个风格迥异的美眉的墓,我们便上了苏堤。整个西湖越发宁静。杨柳依依,各色桃花开满河岸。见惯了北方冬天的灰白色,这样鲜艳的色彩,不免有“声色大开”的味道。在这儿恋爱吧。就坐在湖边,满树桃花之下,彼此依靠,将内心深处对爱情的恐惧全都释解掉,轻轻松松地感受身边这个人带给你的温暖。
更何况,阴沉的天又营造浪漫气氛似的下起小雨。我们骑车经过雷峰塔、柳浪闻莺。西湖,已完全淡入一片云雾。还了车,我与小科撑伞从湖边走回住处。雨浸春色,一片空濛,小科从来都少言寡语的样子。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如此幸福。

雨中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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