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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蓝屋”--读书改变命运之八

转载 2016-09-27 10:06:32

程乃珊去世了!

今天早上,当我打开新浪微博,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我有些吃惊,也有伤感。

她年岁不算大啊。

我转发了微博的那条消息,自己也写了一条微博,以托寄自己的怀念和感谢:

“早上听闻上海女作家程乃姗女士仙游,有一些吃惊和悲伤。1980年代,程女士之作品《蓝屋》,曾给我个人巨大影响,它激励了我一个乡下顽童走上了自我奋斗之路。感谢程乃姗女士。一路走好。”

确实,程乃珊先生早年的这部小说《蓝屋》,曾经在我的人生路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2012年10月,我在为中国周刊封面报道《中国好爸爸》撰写的《渐行渐远的梦想》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47721e0102ecfo.html 一文,即以《蓝屋》对我的影响开篇:

“大概是在1984年了,我在母校前黄中学图书馆里的一本杂志上读到了一篇小说,《蓝屋》,程乃珊女士的作品。小说中两个人物的人生选择,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女主人公是军区副司令的女儿,却不暴露身份,以普通人的身份工作、生活;男主人公受父亲和女主人公的影响,最终放弃了家族巨额财富的继承权,走上自我奋斗的道路。

当时的我,还是个充满幻想的中学生,对小说里的男女主人公尤其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父亲的人生选择,对自己命运的把握,充满了由衷地敬意,一定程度也影响了我后来的人生选择。”

这个开头,既是写作之需,自然也心怀向程乃珊先生致敬之意。

1980年代前期,我在故乡乡下的中学读书。我的中学母校前黄中学,是乡贤杨木者等先生捐建而成,虽是乡村中学,也颇有些历史和名声,是江苏省的重点中学。

与其他乡村中学相比,前黄中学有一个很不错的图书馆和阅览室。我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先是阅览室的常客,后来也成了图书馆的常客,经常向图书馆借小说看。

第一次阅读《蓝屋》,即是在阅览室的杂志上读到的。彼时刊载《蓝屋》的杂志名字,我已经遗忘,但有关《蓝屋》这部小说的内容,我却常记在心。

后来我还买了一本《蓝屋》的单行本,因为喜欢。上次在家收拾书架时,它还安静地躺在我的书架上,不过那次以后,我把它收起来放进了装书的纸箱里。

我第一次读《蓝屋》,大约是在1984年,我已经高二高三了。

程乃珊先生在《蓝屋》里叙说的故事,对于我这样一个乡下少年而言,不仅仅是引发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

上海滩钢铁大王的豪宅蓝屋,冲出蓝屋当老师的儿子,想重返蓝屋的孙子,军区副司令漂亮的女儿,躺在家财上的另外的孙子,等等,还有各种陌生而令我羡慕的城市生活。。。。。。

更为重要的是,程乃珊在《蓝屋》这部小说里,给我讲述了两个励志的故事——那个年代不像今天似的,只有靠成功学来励志——其中之一,便是曾经想重归蓝屋的孙子的女朋友,那位漂亮的女孩,特立独行,不是靠在家庭的地位上,而是像普通人一样工作读书社交,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个有思想的女孩,最终让她的朋友惭愧不已。

其中之二,便是钢铁大王叛逆的儿子,为追求爱情,宁愿反叛出家庭,当一个普通教师,娶一位善良护士为妻,过着普通市民的生活,平淡安静。

这两个故事背后,其实也都是一类自我奋斗的故事,不靠家庭恩泽庇荫,而靠个体的努力,过着真实而平静的生活。

这其实就是大多数中国人的梦想。不必奢华,但要过得无愧于心,无愧于生活。

对于当老师的父亲和军区副司令的女儿来说,蓝屋表征着另一种生活,不劳而获的生活,虽然物质富裕,却会在精神上泯灭自己的灵魂,成为自己不想成为的人。

所以,当老师的父亲才会反叛出蓝屋,不屑一顾;女朋友也才会淹没在人群里,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对于上流社会的社交圈不屑一顾。

他们成了自己,而不是别人眼中的小开,公子,公主。

对于17岁的我来说,这样的故事自然充溢着震撼——要靠自己,靠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奋斗,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成长的整个1980年代,整个社会都洋溢着向上向前的理想主义精神气质,程乃珊先生的《蓝屋》自也不例外。这种精神气质,一直影响着我。

在我后来的人生路上,也曾遭遇诸多选择。但最终我都选择了自我奋斗这条路,虽然充满荆棘,坎坷颠簸,华发早生,一路蹒跚走过,却也过得踏实安详。

这多少跟年轻时阅读的《蓝屋》这部小说有些关联。

我后来读程乃珊先生的作品并不多,但对于先生的这部早期作品《蓝屋》,却一直是念兹在兹,铭感于心。

于我而言,某种意义上,那是自我奋斗追求自己的生活的代名词。

感谢程乃珊先生。愿她西游路上一路走好。

蓝屋永存于我心中。​

(本文写于2013年4月22日,收录入<黄金般的天空--我的读书笔记>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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