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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难唱改嫁的曲儿》连载  一

(2009-09-28 07: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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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山里

芝儿娘离去

兄妹肝肠寸断

分类: 小说

难唱改嫁的曲儿

                                                   文∕张立国

娘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六四年这一年,芝儿十五岁。

    芝儿娘家住的山里头很穷,人们住的都是用石头砌成的房屋,外表比较粗糙,但现实的生活却使他们活得很自然。

    芝儿的父亲死得早,家里就她和娘还有一个哥哥过活。她的哥哥叫山狗,一个地地道道的一闷棍也打不出个屁来的憨人,一天到晚,他总也是闷着头干活,除地里的活外,就把自家的院子收拾得干静利落,堆放整齐,就连这边一垛柴草,那边一堆粪肥,让人看着也顺眼,在村上,他大话不说,碰上人只是咧咧嘴一笑而已。山狗天生的一付孝心,自打父亲死后,家里的担子也就由他一个人挑了起来,每天是起早贪黑地忙完地里又忙活家里。日子里,他疼自己的老娘,爱他的妹妹,常把山里头最中吃的东西都留给她们。记得有一次,山狗在山里套了只野鸡,煮熟后娘让他吃,他推说地里有活出去了,硬是把自己的那一份留给了娘和妹妹,虽然日子比较贫寒,但一家人过得倒还快活。

    这一年山里头大旱,没水的庄稼黄了叶子,有的熬不住日头的暴晒早早地枯死了,山里人着急啊,眼巴巴地望着将要干死的庄稼,心疼的不行。这一年,也有瘟疫,人们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芝儿娘本来身体就弱,在一次挑水浇庄稼的时候,流了一身汗,被山风再一吹,患上了感冒,一下子病倒在炕上爬不起来了,还一个劲地发高烧。可是,屋漏偏遭连阴雨,这时,无情的瘟病也侵袭入了芝儿娘那虚弱的身子里,使得她的病情一天一天地加重起来,眼窝越陷越深,眼神越来越显得暗淡无光。娘这一病,可把兄妹俩给急坏了,每天芝儿都要守在娘的身边,给病娘往脊梁后垫上两个枕头,让娘支撑着坐起来。娘两眼直勾勾地瞧着他们兄妹俩,在那深陷的眼窝里,簌簌地滚下两行热泪。对于娘的病,虽然山狗到处求医,白天上山挖草药,晚上煎好药汤给娘喝,但娘的病总也不见好。眼睁睁地看着娘躺在炕上痛苦不堪,倾听着病娘因病折磨而发出的叹息和呻吟声,一阵无限的忧伤向兄妹俩袭来,对此,他们心里有些不安,不觉对娘的命运感到担心起来。

    一个天上没有月亮的晚上,黑漆漆的一片,山里的风呼呼地响着,仿佛一切似乎都在沉睡中惊醒过来,群山被风呼应着,发出一阵阵长啸的声音,令人全身颤栗。熟睡的芝儿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风声惊醒,她隐约地听见有哭声,涩然地睁开眼,见哥哥山狗正守着娘伤心地哭呢。芝儿的心猛地一缩,一个可怕的念头袭上她的心头,会不会是……她不敢想下去了,在那亲融的缱绻中,她清楚地知道,娘的病已经到了不是人力所能挽救的地步了。芝儿爬到娘的跟前,只见娘静静地躺在那里,憾然地看着他们。在临去时,芝儿娘心里好像总也不能放下来,迷离中的她意识到自己行将要到一个凉风瑟瑟的地方去了。她不知两个苦命的孩子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又该着是个啥样子。为此,芝儿娘感到心酸,两行无力的泪水在她消瘦苍白的脸上静静地流着,她急切地、贪婪地用又冷又硬的手指在芝儿的头发、额头上抚摸着,一种留恋的情绪感染着她,艰难地喘息着说:“芝儿……娘……不行了……娘……舍不得……你们呀。”

    “娘,莫说这话,你的病已经见轻了许多,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山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阵阵的绞痛,他怕娘看到自己眼角里噙着的泪花,忙扭过脸去。

    在芝儿的心里,清楚地知道娘的那颗心充满了对他们兄妹的爱,并且还知道,那颗心被数不清的牵挂紧紧缠绕着,但这些将要不存在了,已经到了支离破碎的边缘。芝儿眼圈红了,悲伤逾恒,她叫了一声娘,一股苦涩的咸水,噎住了她的喉咙,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放心不下的是芝儿……山狗,娘这一走,我可把芝儿交给你了……”芝儿娘说完,把那暗淡无光的眼神移到了芝儿的身上,叮咛地说:“芝儿……娘走后,你要……好好听你哥哥……的话,打日后,你到了岁数……就叫你哥给你寻个人家,娘在地下……也就放心了……芝儿,你……你不要叫为娘的伤心,你看,你看……谁叫你落泪呢!”芝儿娘说着,再一次用那干枯的手在芝儿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缓缓地移动着。芝儿一动不动地承受着那即将失去的慈母的爱抚。

    “娘呀,你不要这样说,我和哥哥不能没有你呀!”深沉的悲哀在芝儿心里扰动着。

    夜更深了,那如豆的灯光,突然一亮,发出滋滋地响声,灯盏里的油快熬干了。淡淡的灯光,映着那凝静的人影,跳跃不停。芝儿娘的眼神渐渐地游离恍惚起来,整个人的神情像这盏熬干油的灯,浑浊的光亮喘气似的晃动着,陷入无望的痛苦中。

    “娘,你合上眼安心地去吧,我会把妹妹好好地抚养成人的……”山狗说不下去了,哇呜哇呜地伤心哭了起来。

    芝儿娘那一刻或许听见了儿子的哭诉声,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安静的微笑,接着,她的嘴唇微微地抽搐着,眼睛很快地合上了,她那离去的神色很安宁,如同睡去一般……

    “娘—娘咧!”兄妹俩扑到娘的身上,撕裂肝肠地喊着,哭着。

夜风更加大了起来,悲凄的夜风声就像他兄妹俩的呼唤,悼祭着刚刚离去的灵魂,然而,对于死者来说,这世间的一切声音和生活困境再也不会烦忧她了,或许,死对芝儿娘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在离芝儿家西头不远的一块赫黑色土山岗上,是她祖父母和父亲下葬的地方。第二天,兄妹俩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把娘埋在了父亲右边,肝肠断裂地哭着,芝儿边哭边拍打着吞噬了娘的那个土包,她恨不得把没有了生命的娘从这深厚的土层里扒出来,继续享受着她带给她的种种温暖,但一切是不可能的,现在她只有一幕一幕地把娘生前的一切温馨沉湎在深沉的回忆里去。他们挨个儿给地下的亲人们化了些纸钱,伤心欲绝地恸哭着,声音也嘶哑了,悲哀声把陪他们帮葬的乡亲们渲染得也伤心的流起泪来……

    娘死后,家里剩下了兄妹俩,山狗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更加重了,只得从深沉的悲痛之中挣扎着振作起来。娘的早逝固然给芝儿以沉重的打击,她心中的怀念和悲痛是难以言表的,一天到晚,总是一种思念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她的脑际中,她因此而痛苦。山狗在事事上都惜她疼她,芝儿感觉到,从娘一闭眼那时刻起,哥哥山狗就成了她生活中的一切。哥哥疼妹妹,妹妹疼哥哥,他们并没有因娘的逝去而生活所潦倒。白天,山狗下地干活,芝儿除到山沟里捡些柴禾外,还做些家务活,然后,随着日头的移动,她便开始给地里做活的山狗做起饭来。

    大自然是无声的,像梦幻一样空泛,一些美好和奇特的事物,乃至一切都使芝儿过早地成熟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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