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介绍之《钱塘县志》
想写故乡的念头已有多日,无奈知疏学浅,提笔难成章。今遨游博海后,见苏三先生之文,介绍详细,研究深刻,特引用之,以做抛玉引砖,鼓励在下,再发后文。
杭州为中国七大故都之一,而且是中国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所谓“浙江”的称谓就来自杭州市的“浙江”——钱塘江的古称。
东周时期杭州地属越,后属吴,然后属楚。秦国开始在今天杭州地置钱唐县、余州县,属会稽郡。其时钱唐县为小县,三面环山,今天的杭州城区还泡在海里,后来河流与海潮带来的泥沙逐渐填高为陆,西湖那时还是一片敞开的海。王莽时改“钱唐”为“泉亭”。隋炀帝开凿京(今镇江)杭大运河改变了杭州的命运,杭州成为一个贯通南北商贾云集的大都市。因余杭,隋文帝设“杭州”,这可能是杭州的来源。唐白居易建白堤改善水利。“钱唐”因避讳改为“钱塘”,一直称呼至今。南宋定都“临安”140年,使杭州改头换面,皆起因于有个“临安”的吉利名称。此后中原文化涌入,南北荟粹,开始有“丝绸之府”的身份。除了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外,杭州约升为中国四大商城,园林等艺术随着皇家而来。明清“五杭”等手工业发展充实起来。由大海隔断逐渐而成的西湖使杭州进一步锦上添花,风景优美的杭州渐成一个具有丰富旅游资源的美丽“天堂”,从而吸引了无数文人骚客逗留杭州。民国后杭州成为首省府。
“杭州的民情风俗自北宋以后,变化较大”。但第一次的变化当发生在西晋战乱引发的北人南下。元明清三朝其中之二非汉人,及至今日西风东渐,所以杭州至今的风俗杂糅了各种风俗,是中华文化的一个代表体现,正应了文化从来就是百衲衣的说法。杭州今天的发达,可以说是一个地区开放胸怀的结局。
今天杭州人口99.7%为汉族,有少部分少数民族,比如畲族与回族等。畲族来自浙南,回族形成于唐朝,部分与阿拉伯商人有关。满族、蒙古族,从清朝迁入。这些少数民族也已经按照汉族习惯生活。唐贞观年间,杭州统5县,人口15.3万。1985年人口总数543万。
除了北方而来的中原人,杭州人向来有“杭州萝卜绍兴种”之说,意谓杭州人多是绍兴的移民。杭州今天的大姓有:钱、岳、王、胡、许、高、丁、袁、翁等。杭州还有一个“九姓渔民”之说,这“九姓”不与普通居民通婚,轻易不登陆上岸,只在船上生活,多泊于江干一带,为官员富商伴唱陪客,俗称“花船”。清朝准令“改贱为良”。其源可能在宋后,今不存。
语言方面,杭州市区、余杭、萧山、临安、富阳、桐庐属于吴语方言区,建德、淳安属于徽语方言区,故而杭州市跨两大方言。杭州由于接纳南宋140年,当时入籍的外地人比土著还多,故而今天的杭州话有浓重的北方官话特色,语法结构上与北京话基本一致。简单对照豫西话有诸多不同,但与普ɑ跋嗤ń隙啵庇忻飨缘哪戏缴省?BR>
戏剧方面,除了有越剧、杭剧甚至京剧外,还有滑稽剧、睦剧,傩神戏等。京剧奇才盖叫天是杭州人。傩神戏在杭州的出现,可以看出傩戏从长江源头到长江下游有始有终地发展,或许我们可以说,傩戏是顺着长江而得到发展的?
宗教方面,晋朝佛教、道教传入杭州。基督教在元代1284年从中亚的(今)乌兹别克地区传入,太平天国时期从南方以宁波为入口传入。1858年美国传教士开始来杭布道,截止解放前有教徒4295人,1985年信徒约为6000人。伊斯兰教于7世纪进入杭州,因官因商的西域人聚集杭州,形成后来回民。蒙古人从元时带来萨满教。
西泠印社是杭州的一个文化名牌,同时因社员们集资“买山立社”,故这里也是著名文化旅游景点,本来此地亦是清代的皇家花园,因“西泠桥畔”而得名。印社创建于1904年,是研究、保存金石篆刻和书画艺术的学术团体。民国2年,吴昌硕首任社长。社员中名人俊彦云集,黄宾虹、赵朴初、吴作人、启功、潘天寿、傅抱石、弘一法师、丰子恺、李可染、李苦禅、黄胄等都曾为社员,甚至还有日本人纷纷加入。沙孟海为1979时社长。参与印社雅集活动的非社员也颇多文化界泰斗。印社面向社会的主要活动为出版业。因秋瑾生前遗愿葬西泠,故有西泠有秋瑾墓。
杭州风景甲天下,看不尽的春江花月、西湖残雪,世人对这些恐怕已经了然于心,再说已为多余,故而略去不提,还是说说比较冷僻的。
纺织是杭州的一大特色。良渚文化出土有石纺轮,玉质捻杆、腰机、卷布轴、绢片、丝线、丝带等。苎麻布在浙江有着悠久的历史,一直到解放后都有人使用。缫丝业在隋唐之前即有,丝绸业总体兴起在隋唐,鼎盛在南宋,其后渐衰,到新中国有稳步发展。据说吴越时期即有官府丝绸织造“织室”。南宋丝织业开始发达。清末光绪年间开始出现机械纺织,针织业同期出现——起于织袜。绵纺织也始于宋末。黄河与长江流域棉花的广泛传播也是在宋、元之际,清末杭州使用的棉花大量靠进口美国、印度。明朝之后,棉布代替麻布。麻纺织在杭州有悠久历史,杭州麻袋产量占全国四分之一。杭州的印染业自然也很发达。纺织业的发达带动了当地的机械、化工、运输、交通与商业贸易。
茶叶生产也是杭州一大特产,三国时已有茶叶记载。茶叶一直是杭州山区居民的生活来源。唐代陆羽在余杭隐居,著《茶经》。西湖龙井为知名产品。
贸易方面,“早在魏晋南北朝就已与海外有经济联系”。唐末由于免遭战乱,贸易进入鼎盛期,有“市舶司”专司海外通商贸易。宋代史料记载有十多个国家与杭州通商,主营货物为丝绸、茶叶、瓷器,进口多为香料、药物和珊瑚、玛瑙等。明朝亦受“倭乱”影响,实际上也反衬出杭州与日本之间的紧密联系。但杭州从来都并非为最大的对外贸易商地,广州与泉州在这方面都比杭州更重要一些,这是由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的,对内贸易杭州可能更胜一筹。杭州与日本交往最多,抗战前在杭日本人有1415户。整个浙江省也与日本联系密切。杭州的区位由于并不直接面对大海,所以侨民并不是个侨民大市。
看历史时期,杭州是个“新”城市,但看史前杭州却是个“老”地区。
“七山一水二分田”是杭州市地形的高度概括,境内多座高峰在1500米以上,杭州正跨北纬30度,这些信息都为杭州的史前文明提供了肯定的信息。假如没有足够的山丘,假如不是在这个纬度上,可能都没有我们所熟知的良渚。杭州与整个浙江都受台风影响,或许这一灾难也是为什么历史上一些史前文明突然消失的原因之一,我的意思是,假如特别密集的话。另外,气候变化也提供了另外的可能,这里发现有熊猫、大象、犀牛等化石,也说明杭州附近的气候巨变。当然,这个变化从已有的资料看是全国甚至全东亚的共同特征。
杭州的考古活动从1930年代就开始了。建德乌龟洞发现的了一颗智人牙齿,说明“早在5万年前杭州就有人类活动的踪迹”。
4、5千年前的良渚文化核心在杭州市北郊余杭县和安溪、瓶窑镇等有分布。1936年,良渚文化即被发现,有书《良渚》出版;1955年发现大批良渚黑陶,1959年夏鼐正式提出“良渚文化”,随后被认定为是长江下游太湖流域新石器时代晚期一支重要文化。60年代上海崧泽、马桥以及江苏越城的发掘深化了良渚文化的内涵。现已查明,这一稻作为主的原始文化是马家浜文化(在浙江嘉兴市)经崧泽文化发展而来。80年代在瓶窑发掘出11座良渚文化的大墓,出土文物1226件(组);在安溪有发掘12座墓和一座祭坛,出土文物1052件(组)。祭坛呈方型,边长20米,位于山顶。良渚文化的墓葬多以小型长方形土坑为多,葬式为单人仰身直肢葬。良渚古人居住建筑有干栏式屋舍。
除新石器时期的玉器外,杭州还发现有商代青铜期、坩埚等出土,青铜器显示出“既有中原风格又有明显的地方特色”,“说明钱塘江流域深受中原商周文明影响”。随后有西周墓。春秋时期有原始瓷器。看来杭州地与中原的联系一直很密切,但这并不证明中原文化可以完全替代或覆盖东海文明。
我很想推测杭州的文明脉络为:从5万年前的建德智人,到7000年前河姆渡(在宁波余姚),再到4500年前的良渚,一直到越人,皆为“海上移民”所为,从时间(即不超过5万年)到沿海的生活习惯双向合范。从这个角度而言,日本人可能保留了更为纯正部分古越文化,而且尤其是南部日本地区可能保留有更多的“海上移民”特色。假如想知道浙江一带古人的生活,或许只有到日本去追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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