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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历史博物馆研究馆员、画家

我用影像和博客记录的陕博故事

转载 2018-02-04 23:05:09

我亲历的陕博故事

蔡昌林

        我是1987年底正式调入陕西历史博物馆筹建处的。清楚地记得报到时已是冬季,在博物馆工地前那简陋工棚的筹建人事办公室,我将一个书包放在打扫的很干净的取暖用铁炉子上,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却闻到焦糊味,那包烧变形了,回家说起,家人调侃说,这下丢掉了包袱,好事!

        那阵,陕博的奠基仪式已经举行,在一年前还是一片菜地的地方,机器轰鸣、人头攒动,施工的步伐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我们陈列部的办公地点,是在离工地有一里之远的小寨篷布厂二楼上。十多个人员分为内容设计和形式设计,任务是会同各路专家落实开馆基本陈列大纲,内容设计负责落实陈列大纲文本并对拟上展文物作出卡片,形式设计共四人,任务是先熟悉上展文物,同时按照建筑图纸里的展厅数据,结合去工地现场实测的建筑空间平面,在有机玻璃制作的展厅模型上推演,在总体设计的基础上分别对史前、商周、秦、两汉、魏晋南北朝、唐及宋元明清七段陈列的展线布局、段首和重点文物进行反复设计推敲,并对重点场景画出陈列效果图,再请全国专家批评论证,以保证陕博建筑和陈列同步进行,如期开馆。

一、几张照片和图纸

1988年作者在陕博建筑工地

(图1)(1988年作者在陕博建筑工地)

        我所承担的《陕西古代史陈列》秦段中,有四个兵马俑文物陈列,我参阅了兵马俑外展的所有形式,感觉都不能解决我馆和秦俑馆同处一城的矛盾,于是提出了按照考古资料复原一个遭到破坏前的秦俑坑过洞截面作为背景的设计方案,以增加和还原秦俑的文化信息与视觉震撼,并画了这张效果图,得到总设计顾问费欣生老师首肯,并于1989年在全国陈列艺委会锦州会议上受到夏书绅、计森等大腕赞赏,后被审批投入制作, 于1991年4月底由西安美院工艺系施工完成, 是开馆基本陈列中的唯一场景,

秦俑坑过㓊复原图

(图2  秦俑坑过㓊复原图)

        从1991年一直展出到2007年。展出这些年,反应都不错。下面这张照片是1991年4月份作者正在指导制作时的工作照。

秦俑坑过㓊复原制作工作照

(图3,秦俑坑过㓊复原制作工作照)记得绘制中途还请袁仲一先生亲临指导,果然发现了铠甲片上下相压的问题指出做了修改。

         1991年5月1日,陕西历史博物馆试开馆前,陈列部的办公地址先是从篷布厂搬到原雁塔区文化馆那座楼上,即现在博物馆西边停车场的位置,之后在定向爆破拆除那栋楼之前,又搬到图书资料楼一层集体办公,那阵,由于离开馆已经进入倒计时,每个人手头都有一大堆事,连打扫卫生,清理建筑垃圾都是组织员工完成。所以每天的加班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没有加班费,但谁也没有怨言,那段时间里,整个博物馆灯火通明,透明的大玻璃窗内彻夜忙碌的办公场面,成为古城南郊的亮点,每每引得从翠华北路上过往的市民驻足观望。开馆前那几日,几乎是天天熬通宵。之后是再次调整,继续完善,直到6月20日,一个盛大的开馆仪式,使我们这个我国第一座现代化的国家级博物馆成为中国博物馆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自助式小件行李寄存架设计图

        前些日子整理旧物时还翻一张开馆前,应领导要求设计的自助式小件寄存架设计草图。类似的急救设计很多,那阵还不流行电脑设计,全用手工绘图。记得为了用郭沫若的字体作为“陕西历史博物馆”馆标刻制在大门前水池边,沈健康科长将任务交给我,我去碑林馆图书室找到郭沫若所题“陕西省博物馆”字样,去掉“省”字,再找来郭老题字的“历史研究”刊物,取“历史”二字,用复印机反复放大缩小,剪剪贴贴,终于集成了这七个字,并按石块的比例绘制成施工图交给建设方刻制。当时,那种能在中国第一个现代化历史博物馆筹建中做一名陈列设计师的自豪感和责任感十足,加班没有奖金,熬夜是常态,再回首,感慨万千!

周秦汉唐梦——蔡昌林画展展厅一角

      1997年,我来到因单独开放而成立的展览办,为东展馆的临展作策展设计,工作室又搬回开馆前加班时的那个资料楼一层,一呆就十年,其间完成了100多个临时展览的美术设计,并于2006年4月28日至5月10日,在东展馆举办了《周秦汉唐梦——蔡昌林画展》,向社会汇报了我用画笔对文物中视觉符号研究的彩墨画创作成果,(图5 周秦汉唐梦画展展厅一角)随后,连续被邀请到广东、宁夏、甘肃、四川相关院校和西安半坡等博物馆巡展并讲座。曾被派往日本京都文化博物馆交流演讲,并受邀去韩国办展领奖、两次去台湾办展交流,这些都得益于博物馆的资源和对文物的研究。

二、几篇博客

1、2006年12月29日,张锦秋院士来我馆,我当天在博客上以《院士与国宝》为题,用文图做了记录:

院士与国宝

​        年逾七旬的张锦秋院士今天上午来我馆,成馆长因有他事要我来接待,院士是为了完善古城的一个新建设项目的设计来看文物的。

        张锦秋老师是我们馆的建筑设计者。当年筹建处的老同志都记得,在筹建的几年中,工地上处处留下过她的身影,为了每个节点的完善与落实,她一次次地与各个环节的工程技术人员讨论,从建筑材料的选择到装修形式及序言大厅装置的确定,都极其认真地把好每道关口。我作为开馆陈列形式设计人员之一,为能有与建筑大师一起开会研讨相关工艺而感到荣幸。如今陕西历史博物馆这座雄浑典雅的建筑已经成为古城一张亮丽的名片,成为新唐风建筑的代表作品,张锦秋也成为蜚声中外的建筑大师。

        她要看的是收藏在我馆的一级文物“载乐骆驼俑”,成馆长让韩建武安排保管部的几位同志从库房提出请大师拍照。

        我从办公室里找来几张KT板衬在下面,贺达炘将文物摆上。文物由骆驼和八个乐俑组成,保管时是分开放的,贺达炘和王喜梅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组合起来。大师激动又兴奋的观赏着这驼背上的乐队。亲自拿起相机拍照。

        一场盛唐乐队专为张老师的演出开始了,你看那高昂头颅的骆驼也听得陶醉了。我也乘机抓拍几张照片。近距离看,自然和在展柜里的感觉不同,我们仿佛听到了那从丝路传来的盛唐之音。从不同的角度欣赏,一定能感受到唐代艺术家的激情。

站在桌子上拍照的张锦秋大师

       为了找到合适的角度,张老师竟站上了桌子拍鸟瞰效果,全然忘了自己的年龄。我在捏把汗的同时,抢下了这个镜头。我感到这正是大师的高大之处。(图6 站在桌子上拍照的张锦秋大师)

        这是一张桌子,这更是周秦汉唐的文化平台,张锦秋老师就是立足在这样的平台上,创作出一座又一座的新唐风建筑,为古城西安增添厚重的文化色彩,她也是我们这个城市的国宝。面对这场景,无限的感慨涌上我的心头。

        结束前,张老师和我谈起她今天的收获,她兴奋得像个孩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说,真羡慕你们能天天和这些国宝在一起。并一再要我代她向成馆长和相关同志表达谢意。 

2、这篇博客文章记录了《陕西古代文明展》开展以前的一次文物调整,也是我当时心境的记录,为了历史的真实,我将原文删减了一些照片和评论后引用如下:

视觉盛宴——陕博文物陈列调整拾零(2007年1月22日)

​        从本月(2007年1月)18号到20号,连续三个晚上,参加馆里为调整文物陈列而进行的文物搬家加班。这是陕博开馆后十五年一遇的大事,由于各种原因,陕博陈列15年没变化,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话题,而作为当初开馆的陈列设计师之一,我们当年尽管努力做出许多亮点,但限于大部分上展文物在开馆前一月内才到位,有的甚至是开馆前夜才调来的局限,陈列只能是个急就章。没想到这样一过就是十五年,其间虽然做过几次小调整,但整体没多大改观。我们也很快从当初的骄傲和自豪变成羞于提说。

        去年始这种状况终于有了改观,由于上级领导的重视,陈列改造成了馆里今年的首要大事,和当初不同的是,社会化的分工,已不需要我们这些本馆的设计人员。我们的任务只能是搬搬文物,而这个差事也还是我触怒龙颜争来的。全是因为内心那点可怜的文物情结所致,连自己有时都觉得有点迂腐和不识时务!

        为不影响正常开馆和白天观众参观,需先腾出展厅,将现在的文物搬到东西展厅,每天从下午六点干到夜里一两点,而对我来说,能亲手把文物摆到展柜里,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享受,抱着那个大的汉马时,我的内心就和它的精神融为一体了。因为这样就可以近距离的看文物,就如享用饕餮视觉盛宴!那末,一切的不理解、偏见和压力我都乐于忍受!这些都将成为我投入新的创作的动力! 

陕博文物调整工作照

        图中那组汉兵马俑是往后退着摆上去的,此时,保卫处长就坐在这样高的地方综览全局,提醒文物安全责任重大!(图7  陕博文物调整工作照)

        在柜外看文物,就有这样的好处,能选择角度,能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和美感。那汉陶仓上的朱砂彩绘历经两千多年,图案仍是这样亮丽和现代。那陶钟的色彩和造型更令人兴奋感叹!近距离的观察,会发现它的许多美的细节。这些文物透出一种拙朴大气的东方艺术之美。那天随手拍了一组汉镜,它们是青铜艺术中的一枝奇葩,透射出的信息饱含中国文化特殊而神秘的魅力。它的纹饰和铭文也映照出那个时代人们对小康与和谐社会的期盼。

        换个角度看文物,给我许多启示,我们是否也需要换个角度来看待领导、同事和朋友呢?换个角度来看待压力、得失和荣辱呢?美的事物总是带给人美的思考和情操。认识美、发现美才能创造美!古人之所以赏玉。也因为中国文化将玉和德连在一起。赏玉就是崇德!我特意拍下了那个汉代的玉猪,祝愿看到我这篇博客的所有朋友猪年有德!猪年大得!  (因篇幅所限,删去800字30图)  

        这篇博文发出后评论很多,有位叫“独钓寒江”的网友的两次留言让我感动: 

      “文物,文博人, 文物情结一遍遍,我看了又看。 以前看过,而且看过多次。有时随着人流的蠕动,一件件的过目,有时随着讲解人员的讲述,一件件走过。而此刻,看了又看,特别是那些简短的文字,透出了文物对文博人所赋予的那深深的文物情结。让我心有感动。 情感总是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浸润于人们的心田,留下一生也抹不掉的印记。我接触了许多长期从事文博工作的人,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感受到了他们内心对文物的恋情。他们发掘的、保护的、研究的一件件文物,慢慢的化为一种情感流淌在他们的血液中”。

     “作为一个文博人不易。面对着久远了的历史所留下来的文物,他们常常青灯独守,在沉思中在静静的内心澎湃中去品味文化,去感受历史,常常让自己远离了今天的时代而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常常还要把内心的那种品味那种感受在回到今天的时候,告诉更多的人知晓和认同,有时这是痛苦的,因为,文化对今天的许多人来说,常常只是一种观赏,甚至只是一种消遣,于是,他们又常常让自己搭乘文物穿过时空隧道回到昨天。作为一个文博人也是幸福的。每一次的发现,都首先在他们的心灵中获得震颤的享受,多少年的厮守,让他们在文化的浸润中,洁静心灵,净化灵魂,享受生命最原初的情感。今天的人们常常会谈到底蕴,那么,除了脚下这片土地曾经上演过的历史所留给我们的那所有的我们已经感知的和未知的之外,最能体现文化底蕴的就是这些默默无闻的文博人和他们一代代人所付出的那些难以言说的艰辛。 谢谢,文博人!”

仪式开始前演出乐舞

        2008年3月26日,是陕西乃至中国博物馆事业发展史上的又一个里程碑,这一天,陕西历史博物馆迎来了基本陈列《陕西古代文明》开展暨免费开放启动仪式的举办。也昭示着我们国家综合实力的增强,将古代文物以免费形式让全民共享。那天,陕博嘉宾如云,国家文物局和省市领导以及文博单位的代表和我们馆里的全体职工都参加了这个隆重的仪式,我用相机记录了这个场面。(图8 仪式开始前演出乐舞)

3、身处文博系统,使我们有了优先欣赏最新发掘出的文物国宝的机遇,比如梁代村、石鼓山、新城公主墓、韩休墓等等。每每看到之后,我都在激动中写篇博文记录发现的快乐,以下这篇就是其中之一:

唐贞顺皇后墓探幽(2010年06月24日)

        前几天,唐贞顺皇后石棺椁从美国追回交接仪式在我馆举行,成为轰动国内外的新闻,各媒体均以大篇幅作了报道,同时,对位于长安县庞留村的敬陵,也随着抢救性发掘的完成而得到定论。本博主去年曾两次去发掘工地参观,并经允许随手拍了一些工作和文物照片。发出与博友分享:

        (2009年)4月29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几位同事说我馆庞留的发掘已进入尾声,正在揭取壁画,再不去就看不到了,于是在发掘负责人师小群的邀请下,几位同事一起驱车前往,从馆里出发,走雁引路很快就到了庞留村,发掘人员就临时租住在一家民房里,村里的街道遗弃的石刻和快要倒塌的建筑砖雕一下子让人感觉到那曾经的高贵。

师小群在敬陵墓道口讲解

(图9 师小群在敬陵墓道口讲解)

        这是那座埋葬着唐皇后的敬陵,由于碑石早在唐代乾元年间就被砸碎,使得这个墓一直无法确认,盗墓贼疯狂的破坏,公安干警的努力,考古工作者的辛苦才解开了这个谜团。

        由于这里是水浇地,土质松软,抢救发掘时已没法从墓道再发掘进入墓室,只好直接从离墓室最近的天井用废汽油桶改装的吊笼放下人员。

        在师处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分几次下到墓道,看到孙强正在考古所老高的指导下揭取墓道紧靠墓室部分的壁画,而在墓室里,也是灯光通明,室内空无一物,原来石棺椁早在几年前就被盗墓贼盗走卖到美国。

 孙强与老高揭取壁画

(图10 孙强与老高揭取壁画)

        墓室里,已经为揭取壁画搭起了脚手架。考古研究院常年从事唐墓发掘的马志军先生正和几位同事在记录壁画数据,尽管盗墓贼将盗洞直接打入墓室,因而将几处生动构图的壁画破坏,一幅反映盛唐风俗的大场面壁画只剩下上半部绑在芯子上的几个人物,但从其他残留的人物和飞鸟的技法看,这个墓的壁画无疑是出自大家之手,其生动的造型和成熟的线条至今还散发着盛唐的气息。

        我们在墓室留下了合影,为能在千年之后有幸看到和感受这种气息而振奋。低头看那墓道地面铺满了莲花纹方砖,这大概是盗墓贼没看上的文物。就这被泥土漫漶不清的大唐地砖,也美得令人感叹不已!

       世事就是这样充满辩证法,这个墓的女主人生前享尽荣华,却仍不满足,贪婪使她丧失人性,尽管阴谋得逞,自己却未能善终,才38岁就误了卿卿性命,虽然死后也极其奢华,但没多久就被清算,墓碑被砸,倒也保住了多年的清净,而盗墓贼的倒卖,倒让其魂灵随棺椁做了一次美国之旅,哪一位唐皇帝也没她风光呀!

从美国追回的贞顺皇后墓石棺椁

(图11 从美国追回的贞顺皇后墓石棺椁)

        我曾数次陪嘉宾在我馆库房里看过她的石棺椁,那是一个里外、上下充满装饰的美轮美奂的艺术杰作,那建筑形制的奇异、那石刻图案的色彩与线条的生动,那人物动物造型结构与解剖的准确令人惊叹!张锦秋大师说它可改写唐代建筑史,程征教授说看了它觉得艺术史要重写,葛承雍教授更是从中找出了中外文化艺术交流的造型证据。

        从墓室上来,师处长和老高带我们去不远处的农家乐飨以土鸡、烤馍和包谷糁,实现了从视觉到味觉盛宴的转化。

三、几件值得记住的事

        2014年1月,受陕西省文物局派遣,我作为陕西文物展览布展团团长去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工作半月。2016年1月,“丝路画语”第二届唐墓壁画珍品临摹大赛由来自全国八大美院的专家教授和本馆专家终评结束。从两年前的第一届开始,陕博终于以开放的姿态与美术界联手,为使陕西文物特别是唐墓壁画这些国家宝藏得以激活,为中国文化走向世界迈出了新的步伐。作为评委之一,我欣喜曾为此做过一点穿针引线的工作。至2016年8月3日陕西历史博物馆与中国十大美院合作论坛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举办,中国文博界和美术界“强强联合,美美与共”。几代人的梦想终于成为现实。

作者与前来签约的西安美院院长郭线庐同学合影

(图12 作者与前来签约的西安美院院长郭线庐同学合影)

        2016年,陕博全面引进文化创意产品的开发机制,一系列文化创意产品在全国旅游商品大赛获奖。我是评委之一。

        2016年10月,我受巴黎国际艺术城邀请入住,去欧洲作为期2个月的艺术考察,这和我的文物系列彩墨画受到海外关注有关。

        2017年5月14日,总书记在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开幕式讲话中,开篇就提到收藏在陕西历史博物馆的“鎏金铜蚕”是丝绸之路的见证,又一次为陕西文物做了国际宣传,窃喜的是,十年前我曾为石泉县委画过这件文物。

作者创作的鎏金铜蚕画

(图13 作者创作的鎏金铜蚕画)

        2017年底陕西历史博物馆强跃馆长因中央电视台“国家宝藏”节目的播出成为网红。我又受朋友委托买了好几本《陕博日历》请他签名。

        回首这些往事时,一种文博人的优越和自信从内心深处发出。我为自己从事的专业而自豪。

                      (此文是应陕历博谭前学先生要求为西安市文物局的征文活动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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