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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历史博物馆研究馆员、画家

让更多的陕西文物出现在邮票这张国家名片上

转载 2017-12-10 14:42:13

让更多的陕西文物出现在邮票这张国家名片上

蔡昌林

       由于从事美术设计与文物研究的专业所需,我成了一名集邮爱好者。最早收藏邮票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积累创作素材和为美术设计收集形象参考资料。每年的邮票年册是必买的,因为它是一个浓缩了的百科全书式精华图册。从它上面查找天文地理,科教文卫相关资料非常便捷。   

       而我两次上美院的同班同学中,刚好又有两位都是获得过全国美展金牌的设计大师:一位是陈绍华,我1972至1975年陕西省艺术学院美术系工艺班的同学,1978年他考入中央工艺美院装潢专业,毕业后先在西安美院任教,后去深圳创业,以申奥标志一炮打响成为中国平面设计界的大腕之一,由他设计的邮票更是不计其数,早在1995年,他就曾为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设计纪念邮票,2003年设计世界艾滋病日邮票;第三轮多个生肖邮票的设计。我曾多次收到过他寄来的签名贺岁票小型张。​

陈绍华设计并签名的猪年生肖票 

      另一位引以为傲的是西安美院院长郭线庐,我1978至1982年西安美院工艺系装潢班的同学,他众多设计作品中,就有邮票《西安城墙》,记得当年我单位一位同事,也是集邮爱好者,死缠烂打的要我找郭线庐为他收藏的数张小型张邮票签名。

郭线庐设计的西安城墙邮票

      在著名作家朱文杰先生的推荐和引路下,我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参加陕西省邮票公司组织的国家名片邮票选题论证会,欣喜的是,每次会议能与集邮界的专家和西安市的文化名人一起,为陕西有更多的文化资源出现在作为国家名片的邮票上一起进行探讨,并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和有文化深度的文本资料,本身就是一次次学习和交流的极好机会。

      最近的一次成功的案例是今年7月24日在西安市朱雀大街513号省邮政公司6楼会议室,参加由陕西省集邮公司主办的《丝绸之路文物》系列邮票论证研讨会。参加的人员除了主办单位的领导之外,专家学者有雷涛、商子雍、朱文杰、商子秦、马骥、我、赵农、刘新中、骆延峰等,那次会议推荐的《西汉鎏金铜蚕》《唐四瓣刻花蓝琉璃盘》《西汉鎏金马》《唐兽首玛瑙杯》全部被国家邮政局批准入选!​

汉鎏金铜蚕

(汉鎏金铜蚕 1984年陕西石泉县出土。现藏陕西历史博物馆)

      这套邮票目前已进入设计阶段,首发仪式已经确定在2018年5月19日。最让我兴奋的是,这四件文物国宝中,就有两件来自我供职三十年的陕西历史博物馆。记得那天研讨我发言时兴奋提到,十年前我曾应陕西电视台耿强先生策划,为石泉县画过《鎏金铜蚕》文物彩墨画,对其出土背景和文化内涵曾做过调研。所以当今年5月14日从电视直播中听到总书记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主旨演讲中,开篇就提到珍藏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中的这件文物和印度出土的黑石号沉船是丝绸之路的历史见证时,心情激动自然是无法掩饰,当天就又重新画了发在微信朋友圈。推荐的底气十足。前些日子得知立项成功,就毫不推辞的帮忙集邮公司联系从相关单位获取高清电子图像的工作。也把这喜讯第一时间告知我们文博单位的领导和同事。

唐四瓣刻花蓝琉璃盘

(唐四瓣刻花蓝琉璃盘 1987年法门寺地宫出土。应是东罗马或西亚沿丝路传入中国的器物,制作极精美。现藏法门寺博物馆)

      而这次《丝绸之路文物》系列邮票的发布,将使我们陕西成为目前每个地市都有“国家名片”的唯一省份!这不仅说明陕西的历史文化资源分布广泛,周秦汉唐文化风采遍及三秦大地已成为共识,也说明邮票选题的策划者、决策者独具慧眼的真知灼见。

西汉鎏金铜马 

(西汉鎏金铜马 1981年5月出土于茂陵,现藏茂陵博物馆)

      自从有了邮政以来,世界各国都把本国的政治、经济、科学、文化、历史、地理、体育、卫生等方面最具代表性、最引以为骄傲的内容反映在邮票上,以此作为对外宣传的“窗口”。而邮票以其精美的画面,“艺术的语言”,对人们的思想进行潜移默化的熏陶,其作用和效果堪与一切艺术品相媲美。因而邮票就成为“国家名片“。用好这张国家名片,使其在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方面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成为实现中国梦,坚定文化自信的一个好的教材。也是所有集邮爱好者的神圣使命。

唐兽首玛瑙杯

(唐兽首玛瑙杯 1970年西安何家村窖藏出土。国宝级文物,现藏陕西历史博物馆)

      其实,陕西历史文化的丰厚资源是邮票设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设计素材,用好用活这些元素,让收藏在博物馆的文物活起来,也是是邮票选题和设计的的宗旨,正如总书记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演讲中所说的:“每一种文明都延续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血脉,既需要薪火相传、代代守护,更需要与时俱进、勇于创新。中国人民在实现中国梦的进程中,将按照时代的新进步,推动中华文明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激活其生命力,把跨越时空、超越国度、富有永恒魅力、具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弘扬起来,让收藏在博物馆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让中华文明同世界各国人民创造的丰富多彩的文明一道,为人类提供正确的精神指引和强大的精神动力。”“对待不同文明,不能只满足于欣赏它们产生的精美物件,更应该去领略其中包含的人文精神;不能只满足于领略它们对以往人们生活的艺术表现,更应该让其中蕴藏的精神鲜活起来”。这也是邮票策划设计者和集邮爱好者应当承担的文化责任。​

乌干达发行的唐墓壁画邮票

      基于此,想到一件事,多年来一直有专家提议将唐墓壁画列入邮票选题,但遗憾的是至今还未立项,有意思的是1996年5月18至24日在中国北京举行的第九届亚洲国际集邮展览期间,展出有东非州的乌干达邮政部门发行的《西安唐墓壁画》小型张一枚。直到现在,仍能看到网上有在销售。但那个小型张所用的图片却不是出土壁画原作,而只是一个摹本的局部。这就使珍贵的壁画艺术魅力大打折扣。中国邮政为弘扬壁画艺术,曾经发行过《敦煌壁画》《龟兹石窟壁画》《永乐宫壁画》等邮票,辉煌灿烂的壁画艺术尽显方寸之地。但是还没有发行过唐墓壁画精品,那么我今天利用这次征文的机会和平台,再次提议将唐墓壁画作为一组系列特种邮票选题。理由如下:

      唐墓壁画是陕西历史博物馆独具特色的珍贵藏品,共有20多座唐墓的壁画精品近600幅,达1000多平方米。其中5件(组)18幅被国家定为国宝级,69件(组)82幅被定为一级品。2001年6月20日开馆的《唐代壁画珍品馆》位于陕西历史博物馆东展馆地下一层,展出了包括章怀太子墓客使图、马球图、狩猎出行图,懿德太子墓阙楼图、仪仗图,永泰公主墓宫女图在内的壁画珍品97幅。这些壁画以风格独特的建筑、简约传神的人物、特色鲜明的器物、简洁明快的山水与栩栩如生的动植物,描绘了唐代当时的仪礼规范、生活习俗、服饰特色、娱乐方式与建筑风格,是研究唐代社会生活尤其是贵族生活和精神追求的重要形象资料。

历代壁画

      在中国悠久的历史中,作为最早的绘画形式之一的壁画艺术如汩汩流水,源远流长。传说黄帝时曾画蚩尤之像以弭战乱,画神茶,郁垒二像(后代门神之始)以御百鬼。周代曾于明堂门墉画尧舜桀纣,以别善恶。战国时楚先王庙壁上,画有山川灵异,从屈原的《天问》中可略窥其内容。秦始皇扫灭六国,在咸阳仿建其宫室,并以壁绘装饰宫墙,在发掘中尚可看到人物车马的残段。汉代壁画渐入胜境,麒鳞阁的功臣列像,可说是我国人物肖像画的奠基,其它在各地墓室中出土的数量众多的文吏武士、车马和小动物的描写,也均简约生动,是中国壁画艺术的一个飞跃。南北朝时期佛教盛行,壁画的题材和作风丕变,几乎全为佛教内容所占领,画风上更增加了许多外来因素,新疆、敦煌石窟中的壁画可为代表。到了唐代,壁画艺术更是盛极一时,各体具备,佳作犹如绵亘的珠玉峯峦,不但璀灿当代,而且辉映后世。在人物肖像画方面,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十八学士像等。在山水画方面,最着称的有吴道子写嘉陵江三百里景色的大同殿巨幅壁画。在宗教壁画方面,成绩卓著的有敦煌石窟中洋洋大观的各类佛画。多年来在许多唐墓中发现的大量墓室壁画,则是在唐代宫廷、殿堂、石窟、寺院壁画之外的又一奇葩。

壁画位置示意图 

      从上世纪60年代起,随着永泰公主、章怀太子、懿德太子三大皇家唐墓壁画的出土和成功揭取,使得中国艺术界大为惊叹,先后有众多国画高手云集西安参观临摹。而陕西历史博物馆开馆后,先是在地下库房展出部分,就已引起举世震动,美国总统克林顿访问中国第一站来到西安,参观秦兵马俑之后,来陕西历史博物馆看壁画原定十五分钟,结果四十五分钟后还不忍离去,说这些壁画具有和兵马俑一样的魅力!那天笔者就在现场目睹了他们夫妇看到壁画后的激动。而壁画珍品馆的开馆,更是为全球艺术爱好者提供了学习欣赏的机遇。现在已成为中国八大美院教学实习基地。

      唐代壁画特种系列邮票建议以定为国宝的5件(组)18幅壁画为图案,即永泰公主墓的《宫女图》,懿德太子墓的《阙楼仪仗图》,章怀太子墓的《打马球图》《客使图》《狩猪出行图》《仪卫图》《乐舞图》《观鸟扑蝉图》等,加上新出土的韩休墓《胡人乐舞图》和韦贵妃墓的《养马图》,现择要分述:

永泰公主墓  宫女图

《宫女图》此图共绘九女,群美毕集,分二行排列,个个丰颊秀眉,身着时髦的低胸唐装,梳着当时最为时尚的发髻。有的端杯执盘,有的抱物持扇,有的举蜡烛、握如意;有的顾盼生辉,有的安祥持重,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不苟言笑,有的似怨似喜。她们以唐代宫女特有的带着点拘谨的端庄,丰腴华美,裙裾轻飘,披帛微扬,款款向你行来,一个个犹如仙女下凡。尤其是处于画面中央的一位端杯的侍女,神态自若,最是那曼妙的婀娜身姿,一低头一弯腰的娇柔,让你有一种瞬间惊艳的诧异。她就是被海外宾客誉为“东方的维纳斯”,“中国古代第一美女”的端杯侍女。中央美院的教授刘凌沧,也是中国工笔重彩人物画家中元老级的人物,他的人物画早在1983年就上了《中国古代文学家》第一组邮票。而刘凌沧先生也是在观赏了这幅《宫女图》后,作品中出现了“口角间似有情”的唐代美人儿。他尤其欣赏其中的端杯侍女,那种两眼陷入沉思,衰怨愁绪,表情极为动人的神态。

阙楼图

《阙楼图》以山峦为背景,画出高大森严的城壁和巍峨雄伟的阙楼,并运用了当时新出现的透视法和“界画”形式,使宫阙显得分外规矩、庄严,它配合着威武整齐、旌旗飞扬的庞大仪仗队,组成了一幅气势非凡的《懿德太子大朝图》

章怀太子墓  马球图

《马毬图》是章怀墓中一组有历史价值的画面,马球也名波罗球,唐时由波斯(今伊朗)传入中国,在贵族中极为流行。在固定球场或郊区平地都可进行,历宋、元而不衰,到明代以后才逐渐消失。过去从未看到过反映打马球的任何形象作品,因此这幅马球图弥补了这个空白。画面上骑手们驰骋往来,只见马在奔驰,棍在挥舞,球在转动;作者的线条有如急涡飞箭,把紧张的球戏,用单线轻捷地勾描了出来。

狩猎出行图  局部

《出行图》也是章怀墓壁画中的重点。它描绘了一大列人物众多、动态剧烈的狩猎出行的队伍,大群动态各异的猎骑,错落争先地向一个方向飞驰而过;在沙尘高扬处,旌旗拍风声、马蹄点地声、人群呼唤声一时并作,热闹非凡;皇家游猎大队过去了,树石为之震动。只有臂上的鹰、座上的狗、受宠的猞猁,屏息凝视,保持着效劳前的安静。大队人马沸腾的高潮过去了。在出行图后部的山坡下,作为后勤的骆驼却使气氛缓和了下来,它们驮着重物,悠然地穿过林带。这就形成了有音乐感的画面,就像在一阵急促弹奏后,键弦转慢,余音袅袅。

《客使图》,是章怀墓壁画中的佳作,是一幅宁静的画。三位唐王朝专司接待的官员,笼冠博袖,神态雍容,正在现场议事。三位来自不同国度的外使,则拱手竚立,静待安排。画上六人都用近丈长的线一笔笔勾画而成,轮廊准确,线势柔劲,功力不深的人难以办到。在画面布局上尤见匠心,三位接待者因正商议,因而出现了正、侧、背三种形象。而客使们因来处不同,互不相识,因此画面上用拉开三人间的距离以表示互相的陌生。这不仅合乎现实中的情理,而且通过两组人物的神态表情,还反映了唐王朝在当时崇高的国际地位。

李贤墓壁画  观鸟扑蝉图

《观鸟扑蝉图》一株小树下,三个青年宫女闲立,一个默默沉思,一个抬头仰观飞鸟,一个则以袖拂蝉。她们动态不同,但画出了她们共同的一副禁闭深宫的空虚苦闷心情。正在盛年的宫女,无限想念家人,恨不能逃出宫墙,但命运严酷,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目送那能飞出宫墙的小鸟,年龄稍大的大概已禁闭多年了,对生活已失去希望,只麻木地呆立沉思打发朝夕。

《宴饮图》九位贵族模样的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前,桌上堆满了各色美食和酒具。从装束上看,壁画中的九位,官阶都不是很高,一半以上都端着酒杯,其中一位举杯端详,似乎被酒中的香气深深迷醉,一位正在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还有一位手中的酒杯呈现锥形的轮廓,杯底的高足捏在手中,这种杯子是随丝路而来的,是葡萄酒的专属酒器。举杯豪饮的贵族们手中的酒具,揭示出葡萄酒从奢侈品到流行的演变历史,葡萄酒的大批量生产,让唐朝诗人诗兴大发。一时间,饮葡萄美酒、赏胡姬乐舞,颂饮酒之诗,歌窈窕之章,成为唐诗的一道绚丽风景。

苏思勖墓  乐舞图

《乐舞图》苏思勖(670年—745年),官居银青光禄大夫,行(代理)内侍省内侍员外,爵封县伯。唐玄宗天宝四年卒葬。《乐舞图》原绘于墓室东壁,这是一幅中外乐舞交织的壁画:汉人乐师用胡汉不同种类的乐器奏起欢快的胡腾舞曲,胡人舞师伴之跳着奔放的胡腾舞蹈。画面展现了唐代胡汉民族艺术融合的盛况。

 唐韩休墓  乐舞图

《胡人乐舞图》 2014年唐韩休墓出土,整幅图构成一幅由男女两组合奏的双乐队(包括乐队的歌者)、中间男女各一人相对而舞的完整歌舞场面。这幅“乐舞图”很可能是反映作为唐王朝高官韩休家中的乐舞伎在其宅庭院内演出的情景,也是流行于开元、天宝年间除宫廷外民间(包括王公贵戚、达官显宦)乐舞的写照。

《喂马图》韦贵妃,名珪,字泽,京兆杜陵人。贞观元年(627)册拜为贵妃,其墓位于昭陵东南,是昭陵陪葬墓中距离昭陵最近、且规格最高的一座陪葬墓。是幅绘制精致细腻,被认为是初唐“阎家样”宫廷画派的代表作。此墓尤其重要的是后室东壁绘有唐太宗图和韦贵妃图。

还有多幅壁画也可备选,就不再赘述。

章怀太子墓壁画《仪卫图》

 

2017年12月9日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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