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室速写

2009-11-3

A》

一枯瘦的老太太

斜靠在点滴椅子上

护士在她头顶的支架上挂上四只大大小小的药液瓶

护士把针头推入她凸起的青筋时

她半张着嘴 深凹的眼睛 直视前方

而她的面部表情——

没有 变化

B》

三岁的榕儿

直接把左手伸到注射包上

她盯着护士每一个动作

就在针头推入地瞬间

我飞快地 偏了一下头

而扶持她的手 不由自主地——

紧了 一下

C》

女儿不惧怕打针

甚至病时 都主动要求打针

看来 病症与点滴

这两种痛苦

她选择了 后者

D》

同一位带女儿点滴的大婶聊天

问起我独自照顾女儿

面露同情之色

而我在给榕榕喂药之时

话语 更轻

耐心 更好

周围的病人都把眼光

投向我们父女

我感觉 我的内心涌出——

一点点 自豪

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