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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ple Life

(2012-06-21 23: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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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贝妮

母亲

威廉

Simple <wbr>Life

(百合40多天了)

我住的城市很少播放华语片。
却不想到AMC 20今天居然在上映《桃姐》,英文名字翻得好,叫《Simple Life 》。自然就买了杯可乐走了进去。
看到影片结尾两束白色淡雅的花放在桃姐的棺材上,画面一个定格,眼泪就不自觉滚落下来。
想到《无常经》里说:有三种法。于诸世间。是不可爱。是不光泽。是不可念。是不称意。何者为三。谓老病死……
走出AMC,已是晚上10点多,洛杉矶下起了小雨。我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伞,慢慢走回去。路上的车来去匆匆,是不是都赶往一个叫家的地方。那里是不是有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或者港式的甜汤等着?是不是有一个倦怠的蜷在沙发上的人正守望着墙上的挂钟等着你?
“妈妈,是我。你好吗?”
“我没什么好。你在哪里?”
“我在美国啊。”
“你怎么去美国啦?”
“妈,我来这边已经半年多了。你忘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下个月就回来。我昨天刚和你说过啊。下月18号我让司机把你接来我这里。”
“哦。”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那小威廉好吗?”
“他很好。他现在跑得比我都快了。今天他打开Ipad,看到小红帽的故事,就哭闹着说自己也要去外婆家。”
“哈哈。真的啊?他还记得我?”
“那当然啊。他两岁多了,不是小宝宝了。”
“他会说话了吗?”
“会说很多话呢。妈,你要多出去走走啊,一定要运动。不要每天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一个人没劲。”
“让阿姨陪你到楼下转转吧,买些好看的衣服,或者去找找老同事。”
“找哪个老同事呢?”
“你过去学校里那么多退休老师呢,要么等我回来帮你一个个打电话。”
“算了,我也不高兴出门。”
“妈,等我和威廉回来,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吧。威廉说他会开小汽车载你。”
电话那头一直笑,那么开心,那么纯真。一时间我好像闻到了上海白兰花幽幽的沁香,在十几年以前它们还是那么精神的别在母亲的衣服上。
“那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我们下个月回来,我和威廉一起回来……”
挂了电话,看着熟睡的威廉。很多年以前,我也被母亲这般注视过,在这种注视下长大,又有了自己的儿女。
一架飞机呜呜呜的划过一片寂静。纵然是深夜,还能看到窗外的飞机像鱼一样在空中慢慢游过过。有的起飞,有的落地。交错之间,都是为了回一个“家”吧。
可是这家,又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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