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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臧棣《咏物诗》

(2019-01-12 13:13:39)

 胡少卿

 

咏物诗

 

窗台上摆放着三个松塔。

每个松塔的大小

几乎完全相同,

不过,颜色却有深有浅。

 

每个松塔都比我握紧的拳头

要大上不止一轮。

但我并不感到难堪,我已看出

我的拳头也是一座宝塔。

 

颜色深的松塔是

今年才从树上掉下的,

颜色浅的,我不便作出判断,

但我知道,它还没有浅过时间之灰。

 

我也知道松鼠

是如何从那浅色中获得启发

而制作它们的小皮衣的。

浅,曾经是秘诀,现在仍然是。

 

每个松塔都有自己的来历,

不过,其中也有一小部分

属于来历不明。诗,也是如此。

并且,诗,不会窒息于这样的悖论。

 

而我正写着的诗,暗恋上

松塔那层次分明的结构——

它要求带它去看我拣拾松塔的地方,

它要求回到红松的树巅。

 

臧棣,20019月,原载《星星》2002年第11

 

在我读过的臧棣的诗里,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首《咏物诗》,还有《蝶恋花》。臧棣的大多数诗理性和思辨色彩很浓,我喜欢的篇目往往是其中理性和感性达致平衡的作品。这首诗奚密曾做过解读,不过,奇怪的是,奚密引用的版本,松塔的量词一律用“颗”。

臧棣自述,这是一首“元诗”,即用诗歌来谈论什么是诗歌。诗中提到的关于诗歌的观念诸如:浅是诗歌的秘诀,诗总有一小部分来历不明,诗要关注具体的现场(拣拾松塔的地方),也要提供精神的高度(回到红松的树巅)。这些理念本身并不新鲜,难度在于,它们是如何水乳交融地嵌入到感性描述中。不过,我对用诗来谈论诗持保留意见,尽最大的善意去理解,即,它是一种心智的梳理,一种对语言表达限度、表达领域的革新。用诗来思考诗是什么,总感觉有点像在玻璃瓶子里打转的虫子,和诗真正的对象隔了一层。

我喜欢这首诗的原因不在“元诗”,而是它优雅从容的语调,以及与之对应的那个“我”的迷人气质:不卑不亢,雍容大度,胸有成竹,既热爱日常生活,又能从中忽然跃入超迈冷酷的境地:“但我知道,它还没有浅过时间之灰。”——王家卫电影《东邪西毒》的英文译名就是“时间之灰”(Ashes of time)。因之,我愿意把诗中关于“元诗”的思考当作构筑人物形象的一个工具,即它提示的恰恰是这个“我”的精神世界。摆在窗台上的“松塔”和由此引发的关于“诗”的思考,从日常细节到内心生活,共同拼贴出一种质朴清洁的生活境界。

从松塔的颜色浅迁移到“时间之灰”这样的哲学命题,是显著的臧棣特色。他擅长进行大跨度的意象联想,把抽象嫁接到具象之上,如“月光的几何学已将黑板撑好”(《静物经》),“你用巍巍雪山冰镇我们的孤独”(《友谊学丛书》)。

这首诗还有一种形式感上的乐趣。如作者在诗中表述的“我正在写着的诗,暗恋上松塔那层次分明的结构”,全诗排列构成了松树的轮廓,而“咏物诗”三个字正好就在“红松的树巅”。

 

2012827

 

安琪:越来越认同臧棣这种理性倾向严重的诗(包括他的丛书,协会系列),这是因为我越来越发觉,全凭感性、激情写作很难走到老。

 

     胡少:臧棣的写作一直在回答这个问题:诗人在25岁以后还如何写诗?这个问题是他的同代人海子、戈麦回答不了的。也许,靠激情、天才、感性写作的诗人会成为诗歌的王子,而靠一种综合和经验的才能来写诗的人才最终有可能成为诗歌的王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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