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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叶明影
东北的八月,海棠果还没有熟。因为我喜欢它那种酸涩的味道,于是当我看到“七十二线”那突然到来的稀物,就毫不犹豫地用自行车驮回来一尼龙袋。
进价二十块,四十斤,零售一块钱一斤,利润不菲。那个夏天的下午五点,我站在了宽平桥边,尽量展示小贩大方的吆喝,却也难掩脸上与海棠果般接近的青涩。
出乎意料,路人的购买欲对不住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直至行人散尽,我也才卖了三块钱。
我不能为自己的第一次地摊的失败丧失信心,于是第二天我又来了,喊声更大。结果,还是无几人问津。难道过路的人们对海棠果不够衷情?确实,瓤内的籽还是白的,吃起来有些发苦,但以我的心理,看到这东西,肯定得买。再说,一块钱,上个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三天下午,我就懒得动啦,因为我没想出原因,知道去了还得完蛋。但如果袋子里的海棠慢慢烂掉,我又心有不甘,而我自己又无法吃下那么多。于是我下了床,边想着对策边把海棠倒出来晾一晾。结果,一个意外发生了。果子发黑了,还有酒的味道,这是发酵了。
我心灰意冷,决定以成本价再去试试,至少别赔。五毛钱,喜欢海棠的家伙,不至于还犹豫吧?
这次,我又站在了桥头,张开了嘴,开始了再一次的呼喊。结果,又出现一个意外,瞬间就围了一大群人,不一会儿,卖完了。这让我想不明白了,难道以前卖不动就是价高的原因?
邻摊算卦的瞎眼老大爷帮我道出了玄机,他说:这果子捂了,才更像熟的。于是,我骑着车子又去了“七十二线”进了两袋,放在家里用塑料布遮上闷了两天,接着以一斤两块钱的价钱销售,两小时,光了,这个下午的利润接近百元。
瞎眼的老大爷又说话了,他说:对,对,就整成这色儿卖。我友好地感激他之前的提醒,说谢谢。还不忘告诉他:这事儿你自个儿知道就完了。
老大爷也很客气,说,我看到你果子的事儿,你也不能说。以前我眼睛是睁着的,没人信;闭上了,就有人拿我当神仙了。
我说我不说,打死我都不说。但我没忍住,今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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