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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密码

(2007-09-18 01: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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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乐评

破解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密码

 

破解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密码破解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密码

 

破解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密码破解姜文《太阳照常升起》的密码

太阳照常升起》四款主题海报“疯”、“梦”、“恋”“枪”

 

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首映那天,我去的稍晚点,放眼整个放映厅,只第一排有个座位。坐下,感觉银幕不是在前面,而是在上面。坐在第一排的“难兄难弟”们自嘲道:我们是被太阳“烤”着看“太阳”。

 

仰视了近两个小时看电影,本来就有点晕,再加上电影本身的“晕”——疯妈周韵一会上树一会刨坑一会疾走,晕得我目不暇接。但是,最晕的是看完整部电影的感觉——很多地方没整明白。本想,与周围的明白人交流下,看大家都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摸样。想想,也罢,还是自我解“毒”吧。

 

昨天与一“高人”交流看这部电影的感受,答疑解惑,受益非浅,这里与大家分享一二。也许,对于智者来说,这些只是“小儿科”。但对于如我一样的平凡之人来说,不亚于一把破解密码的钥匙。

 

密码一:看《太阳照常升起》的人要有两把钥匙,一把是熟悉电影中那些特殊年代的背景,工分、生产队长、下放、苏联、最可爱的人、爱国华侨等明确说出来的关键词,还有一些隐喻的关键词,诸如性压抑、畸恋、人言可畏等,有了这些要素的储备,才能逐步破解电影中的许多谜面。

 

比如,黄秋生为什么自杀?前一个镜头,被“宣告冤枉”的梁老师跟唐老师和林大夫兴高采烈地高歌一起庆祝……后一个镜头,冰冷的梁老师已挂在枪带上停止呼吸。没有转接没有停顿更没有解释,两个反差极大的场景冲击着观众的感知和视觉,很多人被搞晕了。找到“人言可畏”的关键词,就不难解释梁老师的所为了。这里,姜文采用了“留白”,虽然镜头是一前一后,但其中的跨度也许是一年或者五年,尽管组织上已经为梁老师洗脱了“罪名”,但是,众人的口口相传指指点点流言蜚语,仍可以致人于死地。梁老师就是这么死的。

 

再如,周韵为什么疯了,什么时候疯的?姜文没有告诉我们周韵与阿廖沙是结婚还是未婚,总之周韵的孩子是阿廖沙的。在与孔维共同寻找心上人的路途中,周韵是悲哀的,孔维是充满激情的。为了爱,她们开始了遥远的征程。周韵是从海边来的,孔维是由南洋回来的。这样的人在那个时代不胜可数。但,殊途同归,最终她们都难逃悲剧的宿命。当周韵看到“最可爱的人”的遗物时,就已经疯了。虽然她觉得“台上演讲的阿廖沙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是,阿廖沙的遗物里却有了三个女人的辫子,只有其中一条是周韵的。

 

电影开始,鸟儿无数次地重复:“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也许这就是阿廖沙对周韵惟一的承诺。当周韵在飞驰的火车上大声地不厌其烦地喊着“阿辽莎,别害怕!火车在上面停下了,他一笑天就亮了!”时,她彻底地疯了。

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所以“疯妈”接下来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疯狂举动。

还有姜文下放的那个村子,也就是周韵呆的地方,我们只看到了算盘、小队长、疯跑的孩子等农村的符号,却一次也没有看到农民生产的场面。这些都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由此,我们得到了看这部电影的第二把钥匙,就是以什么立场看这部电影。这部电影的外壳是娱乐的商业的,但内核则是有政治的。所谓立场就是对那个时代的反思。也就是说,这样的电影是有生命力的,当很多商业大片被“时效性”淘汰时,这种值得思考的电影仍然耐人咀嚼、寻味。

 

密码二:《太阳照常升起》着眼的是写意而非写实,而且大量“留白”。所以,看这部电影的角度很重要。要记住那是个疯狂的年代,很多事情是没有因果关系的,所以我们不要就电影中的某些细节较真。它不是我们常规想象的“伏笔”或是“铺垫”,也许它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布景一个镜头而已。比如,电影刚开始,我本以为周韵是因为一双“鱼鞋”丢了致疯,鱼鞋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寓意,但看完电影,似乎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一双鞋罢了。

 

这么一想,有人看不懂也实属正常。事实上,电影中的很多事情就是“非常态的”、“没有理由的”、“不可思议”的。你能说清所以然才怪呢!

 

姜文的聪明正是在于多处的“留白”。给了观者很多想象的空间,而且允许每个人想得都不一样。也许,把这些“白”都“填满”了,电影就看得明白了,但却不是姜文要表达的东西了。所以,大家不要妄想姜文会自己“填白”。

 

“高人”继续点拨我,其实,姜文并不是在故作高深故弄玄虚。就看你从那个角度看,是正面还是背面,这就仿佛正在演出的皮影戏。从正面看,个中人物手舞足蹈热热闹闹,但从背面看,一切大白天下,而且简单得一眼洞穿。所谓,以平常的姿态平凡的心态来看一部电影而已,不要觉得这是大导演积蓄7年的一部力作,否则会庸人自扰。

 

密码三:生与死擦肩而过,笑与泪顺颊而溢。“文革”如一场梦魇,醒来之后依然无法抹去记忆中的伤痛,于是“伤痕文学”应运而生。姜文的《太阳照常生起》也涉及了这个年代,但是他没有采用惯常的“伤痕文学”的表现形式。而是选择了“黑色幽默”——一种带有悲剧色彩的变态喜剧,把人性中不协调的现象放大,扭曲,使它们荒诞不经,滑稽可笑。于是,在第二个故事“恋”中,观众发出了很多轻松的笑声,那个挑逗的电话,让众多揉面的女人心旌神荡;那怀春的林大夫对梁老师“一往情深”的表白,都让我们引俊不禁……然而,残酷的现实是梁老师死了。

 

这种笑过的悲怆更加痛彻心扉。还有小队长对唐老师的那句“你老婆的肚子一点不像天鹅绒”,看似一句让人发笑的话,却引发了一颗愤怒的子弹。如果,伤痕文学只是“撕开血淋淋伤口给大家看”,那么黑色幽默则等于“在伤口上撒把盐”。两种痛显而易见。

 

用幽默和隐喻说事,是姜文电影的一大特色,在其另两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都有展现。在这部《太阳照常升起》中,则用得更集中更有力度。

 

密码四:《太阳照常升起》四段故事非常规的讲述方式并非姜文着意炫耀的电影表现手段,其实就是姜文特有的叙事方式。俗话说戏如其人,电影其实就是导演自我态度和认知的一种表达。熟悉姜文的人都了解他跳跃性的思维方式,他喜欢独辟蹊径,不按常理出牌。所以,这部电影就是姜文按照他的思路和理解给大家讲故事。

 

我想,姜文做这部电影的初衷一定不是冲着票房,否则,他也不会产量这么少,也不会用这么多年拍一部时下并不主流的电影。他一惯就是自我的,拍一部自己想要表达的一部电影,并希望大家跟得上他的思路,与他同步。只是,觉得姜文有时过高估计了观者的智商。这部电影中很多信息量和元素铺排得太密且环环相扣,不免让人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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