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耳朵大有福》: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2009-09-25 01:28:49)
《耳朵大有福》: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
图宾根木匠 发布于:2008-02-22
10:04
除了TMLHBAC和Rammstein的作品以外,老夫最喜欢的黑暗\极端音乐就是《国际歌》了,全歌铿锵有力、雄浑激越,特别是反复唱颂的“英特纳雄耐尔一定要实现”那几句,听后顿觉一股(革命的)暴力气息扑面而来,颇得极端金属的精髓——怪不得早年间唐朝乐队找了这首歌来翻唱,看来也是英雄所见略同。啥叫重金属、极端音乐?要的就是金戈铁马、血流成河的一根筋精神,你瞧瞧《国际歌》里的词:“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一旦把他们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再配上Cannibal
Corpse的水喉算不算一首绝佳的死亡金属?

当然王抗美不这么想,因为王抗美不知道啥叫重金属,王抗美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引吭高歌他年轻时的成名曲《长征组歌》。王抗美不会唱别的歌,虽然《耳朵大有福》里充斥了《千里之外》、《死了都要爱》等流行音乐符号,但王抗美只是被这些音乐符号包围着、轰炸着;王抗美只是唱《长征组歌》,先是动情的唱,然后木然的唱。
王抗美勤勤恳恳四十年,五十五岁一过便光荣退休。退休之前单位说他的病不算工伤,王抗美没有计较,他循例去看了看住院治疗的老伴,并且煞有其事的强调:“保持一家一个病人的基本政策就好……”
然后影片便为我们描绘了王抗美的个人生活景况:退休的铁路局修理工,修火车技术精湛但没法靠这个摆地摊;女婿有钱,但女儿跟女婿整日打架,自己非但沾不着光还要劳心费神;儿子不求上进,跟一帮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老父亲跟妹妹住,但妹妹一家沉迷麻将,老父亲一天下来连饭都没得吃,只能以烤红薯果腹……
影片以王抗美为线索向我们展现了一幅当代中国中下层市民生活的全景画,王抗美的家人、朋友、同事等等,共同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罗网,放眼望去,在这张罗网里尽是贫困、绝望、挣扎……上海方言里有“上只角”、“下只角”之说,原意指不同的地段,但是在内里却蕴涵着歧视心理和崇富心态——我绝没有批评上海人的意思,其实现在全中国都这样,只是上海方言将其概念化了而已。王抗美显然就是生活在“下只角”里的——他所在的城市是整个地区的“下只角”,所以连条像样的大马路都没有;整个地区又是全中国的“下只角”,要不然中央也不会急吼吼的说要“振兴”。
“上只角”、“下只角”这样的词汇很有意思,我来上海前并无这样的概念,估计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家乡是个小城,捅破天去贫富差距也就是五十步差百步,而上海不一样,在这个中国最大的经济都市里不同的贫富人群是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的,可以说,我来到上海才真正体会了政治教科书上的那个词——阶级。“上只角”与“下只角”的对立,用卡尔导师的理论来分析,就是阶级对立。王抗美代表的显然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职业上一辈子在国家工厂里打工;经济上仅靠国家工资,一旦退休就收入锐减捉襟见肘;精神领域则只会唱《长征组歌》看《人民日报》……王抗美们是我们国家的真正脊梁,他们的汗水心血构成了我们国家物质家底的主要来源。但是年过半百没多久便退休了,退的不由分说、不容辩解。当然,王抗美幸亏还有个好单位,还能发一笔退休金,那些下岗待业提前“买断”的苦主们不知对他有多羡慕。
所以王抗美在面对他人的置疑时还是颇有优越感的,在他们那一代人眼里,“国家单位”还是颇有分量的字眼——我妈到现在还整日为我没有成为“国家干部”而耿耿于怀——所以王抗美在跟黑网吧的老板聊天时,这优越感霎时显露无疑。他甚至大谈《新闻联播》和《长征》电视剧来彰显自己的学识——以电视里的内容来证明自己所抽的“大前门”毛主席也抽。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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