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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文-风玫瑰片断 (2008-04-18 10:11:03)
    想了想,还是把这个贴了吧~~~那个大话七游活动的短文,所谓的《七喜》、比较恶搞(阿弥陀佛,要知道偶一向不擅长这个= =) ,因为被人恶搞了,所以我要报复回去——所以风格和我一贯的有点不一样>_<。
   《风玫瑰》5月就要出版,但有点心痒,忍不住想贴一点上来@@。但是呢……呜,一方面和出版方有协议,多少时间内不能在网上放出全文——如果我贴了又不贴完,784坑害人么?另一方面,我自认为这个文写的好的地方是在后半篇,也就是说,要过了三分之二的篇幅,才能到达我想要拿给大家臭美一下的地方,这可让我怎么贴呢……@@。
    还是先贴一些片断吧,相互之间不连贯的- -!,不过都是偶觉得比较重要的部分——大家将就着看看大概的风格和氛围吧。为了综合表达《风玫瑰》的特点,我决定把东方的部分和西方的部分,各自贴几段出来,咔咔。
   【晕倒!新浪的字数限制怎么那么少啊!根本无法贴完……】
    大家还是去这里看吧!——
    或者我的主页Part APart B
    其实,我自己觉得吧,风玫瑰未必就比七夜雪好。
    两者完全不同。七夜雪是以人物取胜,以人物带动情节发展的(这几个男女主角我自己都挺喜欢);而风玫瑰更注重情节和故事,里头的人物(比如女主角阿黛尔),连我自己都不是特别喜欢(呜,谁叫历史原型,那个旒克勒西亚,是那样软弱苍白的一个人呢,我最不喜欢那种沉默羔羊一样的MM了),整个小说里,是情节在推动着人物的演变和成长。而且,
    这个文的风格虽然与以往有所不同,但也不是一百八十度转弯那种,里面的东方部分继承了以往大家熟悉的风格,西方部分则是大家所未曾见过的:)而在篇幅上,东方:西方=5:4
    不过多说也没用,还是等书出来大家看了再说吧:)
 
---------阅读的分割线---------

  0·序
  1·风玫瑰
  2·约柜
  3·花之尸骸
  4·梦沼
  5·楚公子
  6·雾
  7·空镜子
  8·弈
  9·梦里花
  10·鸩酒
  11·歌鸟
  12·沙洲冷
  13·婚典
  14·譬如朝露
  15·夜来
  16·葬英雄
  17·沙龙贵妇
  18·昼夜之门
  19·舞会
  20·美杜莎
  21·应许之地
  22·咬尾蛇
  23·地狱火
  24·镜
  25·晶


        神啊
   请宽恕这无罪的羔羊
赐与她爱、洁净、自由和安详
       以及
    挣脱的力量
-------------------

 十一、鸩酒

  

   熙宁帝十一年五月二十六日,天极城连夜暴雨,雷霆万钧。

   天亮放晴。而大胤在承平多年后,与此日却发生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在忍耐三年后,熙宁帝再度发难,意图以谋逆之名赐死长兄公子楚。二十五日夜,颐风园内外已被御林军秘密控制,骊山上下不许任何人出入,刀出鞘,箭上弦,个个如临大敌。二十六日午时,大内总管端康持圣旨到达颐风园。

   旨意到达时,公子楚已经坐在金谷台上等待。

   虽然外面已被团团包围,但歌舞升平的颐风园还是热闹如昔,并不曾因为劫难的忽然来临而有丝毫的变化。牡丹将谢,残红遍地,池中新荷初绽,亭亭如盖。金谷台上三百名舞姬翩翩做霓裳之舞,舞衣幻化出五彩光华。白衣公子凭栏而坐,亲持紫玉箫吹奏一曲《贺新凉》,著名的歌姬谢阿蛮坐在他脚边,手持红牙板击节做歌,声遏行云。

   青衣总管在高台下停住了脚步,静静听了片刻。

   箫声没有丝毫的慌乱之意,只是带着说不出的寂寥,一听之下萧瑟的气息迎面卷来,和这初夏的明丽天气格格不入。总管抬起头看着高台之上,那个白衣公子凭栏而坐,衣带翻飞,神色淡漠如绝顶上的冰雪,便似神仙中人。

   那一瞬,即便是身为带来噩耗的使者,总管的眼里还是露出了一丝钦佩。

   知道皇帝在外面等待最后的结果,他没有停顿多久,便在箫声中拾级而上。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遇到意想中的抵抗和阻拦——公子门下的三千食客,无数能人异士,似乎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全部消失了。

   端康一步步的走上去,心里隐隐警惕。

   仿佛清楚这个权倾内宫的青衣总管带来的是什么样的讯息,歌舞瞬间停止了,舞姬们的身形僵在哪里,相顾失色。歌姬谢阿蛮从公子脚畔站起,脸色苍白,只有公子楚还在自顾自的吹着紫玉箫,没有看这个死亡使者一眼。

   端康不动声色的上前,在他面前展开了明黄色的圣旨,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皇兄舜华久怀不臣之心……”

   “不必念了,我能猜到那些话。”在读到这里的时候,箫声歇止,刚刚从容吹完了一曲《贺新凉》的公子楚缓缓开口,打断了使者,“我只想知道结果。”

   端康迅速的看了他一眼,而对方坐在盛宴中,以一种无怨无恨的表情等待着。

   “念同为先帝之后,赐其鸩酒,留全尸。钦此。”

   端康一字一字的念出最后一段,眼神越过明黄色的绸缎,冷冷看着高台上的公子,仿佛猎犬在端详着垂死的猎物,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仇恨——就如那十万士兵在龙首原上活埋时的那种表情。

   然而,公子楚脸上的神色依然冷冽如冰雪,甚至衣衫的皱褶都没有丝毫变动。

   “是这样么?”他低低笑起来了,“鸩酒在哪里?”

   端康一挥手,立刻有随行的小黄门上前,捧出了由紫檀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一只翡翠杯,湛碧色的美酒在杯中无声荡漾,折射出粼粼的凛冽光芒。

   看到毒酒,周围的舞姬发出了一声惊呼,下意识的退开了几步,四散从高台上逃开。只有歌姬谢阿蛮霍然站起,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公子身前,脸色苍白而绝决,手忽然探入怀里,拔出了一把一尺长的匕首。

   “不许靠近公子,”她用颤抖的语声道,抬头看着那些围上来的人,“跟你们那个卑鄙无能的皇帝说:他根本不配做公子的兄弟!根本不配做大胤的君主!”

   “大胆!”端康厉叱,往前走了一步,“左右,将她拿下!”

   “好了,阿蛮,”忽然间,身后的公子轻声开口,“替我将酒拿过来吧。”

   “公子!”歌姬霍然回头,热泪盈睫。

   “拿红牙板的手,怎么合适拿刀呢?”公子楚微笑,语声却冷定不容置疑,“——把我的酒端来给我,阿蛮。”

   歌姬脸色苍白如雪,手指颤抖着,却终于如言一分分抬起,接过了那一盏酒,回身走向公子身侧,缓缓屈膝跪下,将酒盏举过头顶。

    “是西域二十年陈的葡萄美酒么?”公子楚抬手拿过酒杯,放在鼻下闻了一闻,淡笑,“可惜鸩的份量下的太大了一些,影响了酒的味道。”

   端康的眼神雪亮如电,定定的盯在他身上,复杂而激烈的变幻着——而公子依旧若无其事,只是抬手拿起酒杯闻了一下,复又放下,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笑容,看着远处颐风园的门口。显然并不想让外人看到这一场兄弟相残的宫闱惨剧,大内总管奉命只带了一队精锐入内,所有的军队都被留驻在门外。

   然而,在金谷台上看去,兵甲簇拥之中停着一架明黄色的软轿,上面绣着蟠龙云海,帘幕低垂。

   “是徽之来了么?为什么不进来?”公子楚忽然笑了起来,“不来看着我死么?难道是在害怕?——这个懦弱的孩子,到了这一刻还在害怕啊!”

   他的声音低而柔和,不知怎地,却在风里传出很远,清清楚楚抵达了园中每个人的耳畔,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口,连远在门口的军队都有了微微的波动。士兵们并不清楚此番忽然行动的原因,但是听到此处,隐隐明白皇上对长兄似再度有杀意,不由动容。

    “大胆,是想抗旨么?”端康踏前一步,厉喝,手举起,“左右,拿下!”

   随行的精锐齐齐发出一声应合,上前了一步,便要动手。

   “不,”明黄色的软轿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清晰的断语,“住手。”

   帘子被掀开,苍白瘦弱的少年从内站起,指节紧握得发白,抬头霍然看着高台上白色的影子,眼里仿佛有烈火熊熊燃烧,大踏步的走入颐风园里。

   “皇上!”端康吃惊地阻拦,“小心!”

   然而熙宁帝已经疾步走上了高台,定定看着对方,握着衣襟不停咳嗽。半晌喘息定,尖尖的下颔扬起,眼里的光芒犹如锋利的刀,一字一字地对着兄长开口:“舜华,今日,我命你在我面前喝下它!”

   公子楚凭栏而坐,回头看着皇帝,眼里却并无惊奇也无愤怒,只是微微而笑,仿佛打量着一个发怒的孩子。

   “我命你喝下它!”熙宁帝再度重复,眼里涌出了阴郁的愤怒光芒,又咳嗽起来。

   “是么?”公子楚看着自己的弟弟,忽然一笑,“那就如你所愿吧!”

   他毫不迟疑的握起了酒杯,仰首将毒液一饮而尽,然后倒转酒杯,将空了的杯子示意给对方看,唇角尤自含着淡漠的笑意。

   “满意了么?徽之?”他微笑起来,“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是不是?”

   熙宁帝脸色苍白,死死的看着他喝下毒酒,眼神奇特,双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公子楚站了起来,推开身侧绝望的歌姬,走向皇帝,低声喃喃:“我懦弱的弟弟。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宫里一直有传言,说父王当初立下遗诏时,本来是把王位传给我的——你心里,其实一直相信这个传言的吧?”

   他微笑起来:“否则,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自卑和懦弱呢?为什么非要通过杀我来确认自己的权威和力量呢?”

   “住口!”熙宁帝身子一晃,苍白着脸,厉喝,“胡说!”

   “胡说?”公子楚微笑着,一步步走过来,逼近,“徽之,问问自己的心,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是的,你不该当皇帝——你想过没有,你之所以当上皇帝,可能只是一个宫廷阴谋的结果?”

   “住口!”熙宁帝嘶声力竭地叫了起来,将佩剑拔出,“再不住口我杀了你!”

   “你已经杀了我了。”公子楚反而笑起来了,讥讽的开口,“要知道一个人是不能被杀死两次的——我怯懦的弟弟。”

   他还是不停顿地走过来,步步逼近。直到端康上前一步,警惕地将皇帝保护起来。

   公子楚微笑着注视着弟弟:“徽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小就不喜欢。每次看到我,你就会怀疑自己目下的位置是否理所当然……因为,你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该坐这个位置,是不是?”

   他的声音柔和悦耳,仿佛带着某种催眠人意志的力量,用内力送入每个士兵的耳中。

   被派遣到颐风园里的都是直属于皇帝的御林军,然而在这一刻,公子楚那样具有诱惑力和说服力的谈吐,仍然令所有士兵为之动容,心里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住口!”熙宁帝苍白了脸,咳嗽起来,“再说我割了你舌头!”

   “是的,你是有权割掉我的舌头。”公子楚笑着,然而死亡的灰色已经从他的脸上弥漫开来,令他的声音变得迟缓,“如果你不喜欢我的眼睛,可以挖掉我的眼睛;如果不喜欢我的心,还可以剖开我的胸膛——若不是弄玉,三年前你就那么做了,是么?”

   “住口!”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名字,仿佛一根针扎入内心,令熙宁帝尖叫起来。

   园中的所有将士都看到了这一刻皇帝在高台上的可笑模样:熙宁帝仿佛中了魔一样的挥舞着手臂,一步步的退却,摇摇欲坠——那一瞬,这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君却显得如此懦弱可笑,被一个垂死的人逼得几无退路。

    “真是一个怯懦而愚蠢的孩子……不曾知道战争的可怕,不曾看到真正的死亡,所以,才会做出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一切吧?”公子楚叹息,剧毒已经开始发作,他抬手捂住了胸口,喃喃,“被绫罗绸缎包裹着,居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满耳听到的都是谄媚和谎言——不知道你的心里都被什么填满了?真可悲啊。”

   白衣公子临风而立,直面着自己的弟弟,然而语声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

   “你竟然相信那个女人的谗言,要置自己的兄弟于死地,”他轻声说着,凝望着熙宁帝,“徽之,难道连十六妹的血,都无法洗去你心里的猜忌么?”

   公子楚凝望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年,忽然大笑起来——

    “愚蠢的弟弟,难道你完全忘记了在十年前,是谁把刚即位的你从越国铁骑手里夺回的么?”公子楚纵声长笑,拂袖走下了高台,傲然扬声,“如果我真的想要从你的手里夺过王位,早在那个时候就可以下手,又何必等到今天!”

   他不再看自己的弟弟,只是拂袖回头,踉跄着走过皇帝身侧。

   仿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所有人都怔怔呆在了原地,包括端康带来的心腹精锐。他们居然忘了阻拦,只看着这个垂死的罪臣一路走过去,在风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长吟——

   “迢递高城百尺楼,绿杨枝外尽汀洲。

   “贾生年少虚垂涕,王粲春来更远游。

   “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

   “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雏竟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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