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米沙
去年秋天的信上
翻覆埋怨你的沉默
你回信说
读的十分痛苦
……
有时候,挺想见见她们的。妻子说,她也想。(题记)
le Ciel Oriental
已经过去的九月是在佩皮尼昂度过的。来佩皮是为了摘葡萄。
每次回到这个城市总是感到无比愉悦,相比在蒙彼利埃的百无聊赖和在巴黎的空落落,佩皮就像家乡的小镇,永远给与我亲切的拥抱。我觉得自己就像阿克琉斯,佩皮则是我的大地,我扑倒在它之上,立刻增加了双倍的力量。
摘葡萄的前一天,庆刚给了我十首钟立风。庆刚跟我推荐过相当多的有趣的东西,比方奇妙的小网站;皮娜鲍什;电子音乐;TOM Waits;野田凪,还有很多。这次是钟立风。
我把钟立风的十首装进小shuffle,带到葡萄田去了。佩皮远郊。
摘葡萄是很累的一个工种,我们在7个小时里弯着腰,戴很厚的手套,不停剪下葡萄,装到桶里;桶满了,再倒进车里。最长的葡萄田有好几百米长,好像永远也剪不到尽头。干这个工作的时候,如果你只是专注于活计本身,那么你耳中听到的只有装葡萄的拖拉机突突的发动机声;看到的只是永远剪不完的七零八落的葡萄,手要拨开杂草,腰是酸胀的,头顶有太阳,要小心马蜂,还要不落人后。如果不是为了钱,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干一分钟。
而彼时,当我在葡萄地里打开钟立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当他的歌声响起,整个世界被刷上了另一层墙纸:首先我注意到我工作的田野,多么温厚辽阔,长着苍青的整齐的一排排葡萄藤,很远的地方是田野交界的树,树的那边是天空,盈蓝的天空飘着云。身边的杂草突然都有了生命,它们在轻轻的摇动着。蟋蟀在跳跃,蝴蝶在颤抖,葡萄变成了真正的果实。值得被珍惜的果实,从我的手中被收获。在歌声里,突然捉住了大自然的美丽。我用劳动与田野尽情的交换着彼此的秘密。
当休息时我从手套里倒出汗水,那每一滴也都晶晶的发出亮光。
神奇的音乐。钟立风的歌词非常文艺,充满着正面的爱。他的腔调刚好能跟我沟通。钟立风的旋律是服务与歌词的,当他觉得唱还不够的时候,就再把那些词念出来。
“春夏秋冬/寒往暑来/阴阳重叠/白天黑夜/其境也专/其动也直/疯狂的果实。”
“下午过去了一半,当我对你说再见,说一贯的再见,离开你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忧伤,它使我意识到我有多么爱你啊,我有多么爱你啊,我有多么爱你啊。”
非常迷人。钟立风说音乐是他忠诚的妻子,文学是他妩媚的情人。他的唱功很是过硬,嘹亮而广阔,驾驭得了那些:啊,和风一样的假声。他的现场也无懈可击。钟立风有着非常好的文字品味,他的长相,做派,发型,文字以及其背后站着的性格,无不属于如假包换的文艺青年。真的文青是不纠结,不黏腻的,有的只是一颗赤诚的心脏。我有一些这样的朋友,包括学广告的和学美术的,当我听钟立风,就想起了他们。我为能与他们结交而感到荣幸,这确实是一些有趣的人。
现在我要列出钟立风专辑《疯狂的果实》中的曲目,因为这些名字都十分的美好。弄错的车站、雷米、时间是离弦的箭、疯狂的果实、勋章、下午过去了一半、他带着谦卑的爱意试探你、雕刻时光、抓住他、告别的聚会。CD BONUS: 生日,妈妈、 麦田上的乌鸦。我最喜欢的是1,4和8。
后来当我在巴黎拥挤的地铁上再次听起这些歌,那种触动生命的灵异感就消失了,所以我想,也许葡萄地是最适合我听钟立风的地方。
http://user.qzone.qq.com/475934722
阿梅丽的双重思想
不到三年之前,看豆瓣的九点,那时候九点还有各种频道,二套、三套、五套,看到了钟立风的blog。刚开始的时候,看他的文字,并不知道是一个音乐人,本来以为是一个搞摄影,顺便给各大杂志写专栏码字的年轻人。后来才知道,他还有一个乐队,叫博尔赫斯。
他的文字,自由洒脱,没有一点商业的羁绊,没有那些投机取巧故意讨好的关键词。写他的生活,写他的旅行,写他的乐队。他的音乐,慢慢的节奏,透露着淡淡的哀伤。这种哀伤并不是故意为之,并不是追求莫名其妙的颓废,只是在歌词和旋律间自然而然流露着。
文字和音乐之间,才华和机智显露无遗。但他还是一个腼腆的少年,一个在镜头前不会摆姿势的年轻人,一个吹口琴弹木吉他的小伙子。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像舞台上灿烂的明星,也不像有些存心小众的大腕。
钟立风,单是这名字,就在不经意间令人着迷。
http://double-amelie.blogbus.com/logs/4478512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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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立风:另一种弹唱/文子
去深圳音乐厅的小剧场里看了钟立风的现场演出,“另一种弹唱”,即一边访谈,一边不插电的弹唱。同样是新“红白蓝”系列里出来的歌手,我更偏爱钟立风,要甚于喜欢王凡瑞和莫艳琳。他的沉思质朴和让人着迷的文艺范儿是其他两位歌手欠缺一点的。用漠漠的意思来说,这个牛B闪闪的文艺青年呀……
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真文艺,爱文学、音乐和艺术爱到心里。看他把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的名字作为自己乐队的名字,把伯格曼的电影《野草莓》作为自己在后海的咖啡歌厅的名字,新专辑里《雕刻时光》的名字来自苏联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雷米》又不得不让人想到顾城,等等……多么纯真温暖又略带忧伤的孩子呀,我认为他更能代表“红白蓝”系列纯粹的民谣风格。如果你还没有听过,那么,先鄙视你一下,再强烈把他推荐给你,听听吧,现在那么认真而有爱的唱着民谣的歌手不多啦。
短短一个半小时里唱了十二首歌,《在路旁》《节日盛装》《今天是你生日,妈妈》《麦田上的乌鸦》《皮皮》《再见了最爱的人》《不要留我陪你过夜》。期间还翻唱了陈升的两首歌,《风筝》和《少年夏不安》。更惊喜的是,虽然与他相伴的博尔赫斯乐队并没有到来,可是他依然唱了《疯狂的果实》里的《勋章》和《雕刻时光》,还和他的一位深圳朋友一起合唱了《弄错的车站》。
一边唱一边述说他在青海的牧羊生涯,述说每一首歌后面的心情和故事,他不那么顺利的童年,感谢帮助过他的人,又抱怨宋柯答应帮他做专辑可直到七年后才兑现,还聊到了老周和万总还有李健,哈哈。虽然早就知道他的音乐路程是怎么走过来的,独立音乐的发展向来都很艰难,但听到他用第一人称讲述,还是觉得很触动呀。他总喜欢在唱歌之前来一段诗歌或独白,朗诵和歌唱的时候,表演得富有张力,神色里散发着热爱。可一唱完,就拘谨得像个孩子,缩着手,略带羞涩的笑着。但是只要一谈起文学或音乐,眼睛马上就闪闪发光……
听得很感动。听到个人最喜欢的《麦田上的乌鸦》,已经不太受得住了。听到《皮皮》的结尾,眼睛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现场的感染力是无敌的。唱完《皮皮》,他补充到,关于里面有一句“我的皮皮明天早上醒来,我一定带你去阳光下看海”,由于当时他住在北京,所以其实看的是后海。同学们大笑,我是哭着笑。他突然记不住下一首要唱什么了,结巴了一下子,干脆跟我们说,你们点吧。我脱口而出,《下午过去了一半》!后来前面另一位同学不停的叫着,唱《过夜》唱《过夜》唱《过夜》……钟立风想了一下说,好,那就唱《过夜》吧。——呜呜,我被拒绝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忧伤”呀……
于是,钟立风就唱了《不要留我陪你过夜》。他说,他在结尾最喜欢唱这首歌了,因为唱完过夜,大家就可以回去过夜啦。氛围真美好呀,一个真正的文艺青年在弹唱,一堆伪文艺青年在静静聆听,或哭,或笑,或鼓掌。真正的音乐不在广阔的体育场,比如摇滚,比如民谣,这些小众的魅力只适合小酒吧和小剧场。这种真诚热爱的魅力,并不是盲目的崇拜,我想只有身处其地生逢其时的人才会感受得到吧。
主持人不错,对民谣的世界十分了解。长得也可人。其实演出开始前,主持人就兴奋的跟朋友聊着,显露出即将访问钟立风的激动和不安。反而是钟立风一出来,比主持人还紧张,像个小学生一样坐立不安。
说实在的,这家伙并不帅。(我觉得自己挺帅的。此句小Z添加)可是歌声让他变得气质昂然,依然很招人喜欢呀。真正牛B闪闪的人品啊……
博尔赫斯没来,胖胖的手风琴姑娘丹丹没来,只来了一位其他乐队的吉他手。钟立风在吹口琴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吉他伴奏,颇有默契。
唱歌时,他不会招手,不会互动,当然也不会说“我爱你们”。他只会做这种不常见但是很好玩的动作……
这次活动的海报。恩,我还很不要脸的拿着海报去要了个签名…嘿,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我了么,作为一个默默的聆听者和关注者,有好音乐陪伴,感觉真欣慰呀……
http://www.vanely.com/blog/user1/1/7042.html
啊,米沙
来自木心先生《西班牙三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