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性用品在中国古代特别多”
——亚洲性学会副主席刘达临访谈
——亚洲性学会副主席刘达临访谈
文/河西
在上海外滩观光隧道地下二层,刘达临主办的“中华性文化和性健康教育展”正在吸引越来越多好奇的观众。
近百平方米展厅的墙壁和桌子上布满了展品,共计有500多件性文物和性民俗用品,这里是刘达临开办的“中国古代性文化博物馆”上海分馆,“主馆在苏州同里镇,那边的展品约有1700多件”。
10年来,刘达临带着自己收藏的展品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和国外的柏林、横滨、墨尔本、鹿特丹等地多次展出,都获得了轰动效应。
研究和展示“中国5000年来鲜为人知的性文化”的目的很明确,“不要认为我们中国人在性方面很落后的,我们五千年的老祖宗都是很开明的,性用品作为中国古代社会生活文化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它并不神秘,它是认识历史、认识社会、认识人生的重要工具。破除对于性的恐惧感,以一种正确的态度来正视这些古老的文物,我们将会得出与淫秽完全不同的见解。”
尽管遭受到不少人的诟病,刘达临为此还“欠了三十几万债”,但他态度坚决。
《mangazine·名牌》:这些展出的性用品和中国道教的房中术是否有关?
刘:房中术是道教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但道教主要还是炼丹,春药和道教的关系比较密切,但在器具方面并没有什么新发明。
《mangazine·名牌》:中国古代的催情药物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刘:这个还没有可靠的历史考证。但据史书记载,最早应该是汉代。据我了解,汉代以前是没有的。《史记》中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汉成帝刘骜有个很有名的妃子叫赵飞燕。赵飞燕又把她的妹妹赵合德介绍给汉成帝。汉成帝整日整夜和这两个绝代佳人在一起耳鬓厮磨,纵欲过度,就有了阳痿的毛病。就希望有一种药物能够增强性功能。有个大臣向他推荐了一种药,叫逍遥散,吃一粒就可以过一次比较完美的性生活。汉成帝吃了以后很满意。但有一次出问题了,那天晚上他和赵合德都喝得酩酊大醉,赵合德给汉成帝一口气灌了七粒药,结果汉成帝服完后就开始流精不止,流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驾崩了。
汉成帝之后比较早的就要算王莽、曹操了,他们都嗜好黄老之说,喜欢研究房事养生之术,也就是说既玩弄女性,又不影响健康。汉代和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催情药物的繁盛时期,在这一时期出现了花样繁多的催情药物,我这就不一一尽数了。
刘:这个还没有可靠的历史考证。但据史书记载,最早应该是汉代。据我了解,汉代以前是没有的。《史记》中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汉成帝刘骜有个很有名的妃子叫赵飞燕。赵飞燕又把她的妹妹赵合德介绍给汉成帝。汉成帝整日整夜和这两个绝代佳人在一起耳鬓厮磨,纵欲过度,就有了阳痿的毛病。就希望有一种药物能够增强性功能。有个大臣向他推荐了一种药,叫逍遥散,吃一粒就可以过一次比较完美的性生活。汉成帝吃了以后很满意。但有一次出问题了,那天晚上他和赵合德都喝得酩酊大醉,赵合德给汉成帝一口气灌了七粒药,结果汉成帝服完后就开始流精不止,流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驾崩了。
汉成帝之后比较早的就要算王莽、曹操了,他们都嗜好黄老之说,喜欢研究房事养生之术,也就是说既玩弄女性,又不影响健康。汉代和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催情药物的繁盛时期,在这一时期出现了花样繁多的催情药物,我这就不一一尽数了。
《mangazine·名牌》:您刚才说汉成帝服用了几粒催情药丸就流精不止,中国古代春药的效力都是这样吗?
刘:应该说它有一定的功效。从典籍上来看,古代的有些药确实是很灵验的,但很多都失传了,也不清楚其具体的成分。所以具体到它是否像“伟哥”那样灵验就不清楚了。根据记载,一般这些药都有很大的毒副作用。宋代有个高官,没有孩子,后来有人就给他吃春药,药很灵,他夫人也怀了孩子。但问题在于,吃春药之后性欲很强烈,他夫人年纪大了,有点吃不消。高官一狠心,就把春药扔在天井里,结果给公鸡吃了,公鸡吃了以后性欲也很旺盛,就扒在母鸡身上交配,一边把母鸡头上的毛都给啄没了,这种春药因此得名“秃鸡散”。这种春药就很猛烈了,有很多皇帝就因为吃春药而吃死了的,文人之中最著名的大概要算韩愈。
《mangazine·名牌》:为什么中国古代人们似乎还更开放呢?
刘:这有几个原因。第一。宋以后,士大夫提倡守节。女的17、8岁嫁人,战乱频仍,刚刚结婚不久,丈夫就死了,小小年纪就守寡,那怎么办呢?就只好用这种性用品来自慰,暂时解决一下性苦闷。
第二,达官贵人、有钱商人大小老婆很多,他一个人满足不了那么多人。这些女性大多正当妙龄,偷汉子就很多了,为了尽可能杜绝此类家丑,主人就想出了这种“下策”。最著名的就是汉中山靖王刘胜(也就是刘备的祖先),他有大小老婆100多个,每天一个都要轮几个月呢,实在忙不过来。所以他就设计了一种假阳具,双头的,有大有小,这在1960年,挖掘河北满城汉墓时,发现了这个文物。现在藏在河北省博物馆里,听说后来又放回墓地里去了,怕它在空气中被损坏。
第三,有一些人失去了性功能,比如说太监,阉割了,但在心理上还有这种要求,在生理上还在分泌荷尔蒙。他们的做法一般是和宫女组成假夫妻,就需要此类假阳具来弥补他们的生理缺陷。
第四,明清两代,福建、两广地区到南洋打工的人很多,一去就是几年,留守女士就只能守活寡。买卖假阳具就成了心照不宣的买卖。当时还有专卖店,当然买卖的形式上还不是完全公开的。比如一个女子,戴了顶斗笠,到那店里去,把斗笠放在柜台上,里面放上几块钱,然后出去,等她回来,东西就已经放在斗笠下面,钱人家也已经收了。这是公开的秘密。古代对女子和他人通奸惩罚很严,主要还是因为通奸后可能产下所谓的“野种”,丈夫蒙在鼓里,就可能把家产传给这个“野种”,家产就流了外人田了吗?为了保护私有制,对血统要求就很高,但自慰呢,好像也不怎么好听,但至少不会怀孕,所以在古代人对此还是比较宽容。
第二,达官贵人、有钱商人大小老婆很多,他一个人满足不了那么多人。这些女性大多正当妙龄,偷汉子就很多了,为了尽可能杜绝此类家丑,主人就想出了这种“下策”。最著名的就是汉中山靖王刘胜(也就是刘备的祖先),他有大小老婆100多个,每天一个都要轮几个月呢,实在忙不过来。所以他就设计了一种假阳具,双头的,有大有小,这在1960年,挖掘河北满城汉墓时,发现了这个文物。现在藏在河北省博物馆里,听说后来又放回墓地里去了,怕它在空气中被损坏。
第三,有一些人失去了性功能,比如说太监,阉割了,但在心理上还有这种要求,在生理上还在分泌荷尔蒙。他们的做法一般是和宫女组成假夫妻,就需要此类假阳具来弥补他们的生理缺陷。
第四,明清两代,福建、两广地区到南洋打工的人很多,一去就是几年,留守女士就只能守活寡。买卖假阳具就成了心照不宣的买卖。当时还有专卖店,当然买卖的形式上还不是完全公开的。比如一个女子,戴了顶斗笠,到那店里去,把斗笠放在柜台上,里面放上几块钱,然后出去,等她回来,东西就已经放在斗笠下面,钱人家也已经收了。这是公开的秘密。古代对女子和他人通奸惩罚很严,主要还是因为通奸后可能产下所谓的“野种”,丈夫蒙在鼓里,就可能把家产传给这个“野种”,家产就流了外人田了吗?为了保护私有制,对血统要求就很高,但自慰呢,好像也不怎么好听,但至少不会怀孕,所以在古代人对此还是比较宽容。
《mangazine·名牌》:像假阳具这样的仿生性用品在中国古代是否非常常见?
刘:这在中国古代特别多。有各种各样的。在我们博物馆收藏最早的是3500年前的假阳具,是石头做的,带个把。在这之前是否还有更早的我就不清楚了。在后世此类性用品屡见不鲜。在汉唐之前,中国人的性观念很开放,到宋理学兴起之后,才开始性禁锢。但越禁锢,民间这种东西就越多。最近我们还找到一个木枕头。估计是尼姑庵里的尼姑睡的。我们睡的枕头都很软,但出家人会用木头来做,很硬,带一点点苦行的味道。这个枕头挺长,结果我们就在里面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假阳具,木头做的,估计就是尼姑在性欲强烈的时候用以自慰。这种性用品在中国古代形式多样,有石器的、玉器的、陶器的,都有。我们收到过一张春宫画,画的就是三个女子到一个老太婆那里去买人造阴茎。还有一张则是几个女性在用人造阴茎来自慰。
《mangazine·名牌》:除了人造阴茎和春药之外,在中国古代还有什么其它的性工具吗?
刘:有一种叫缅铃的性工具可能知道的人比较少了。古代的还没有见到实物,现在有仿制的。就是两个小铃铛,一碰就颤动,其效果有点像按摩器,有一根绳子串着,塞进阴道,一走就颤动。这种我们博物馆就有。还有一种叫托子。年纪大的男人阴茎疲软,进不去,就用这个托住阴茎。还有一个性工具,我们收到过一个。很脏,黑黑的布枕头,当中有一个洞,这是供穷人用的。他们娶不起老婆,嫖妓也没有本钱,就只好用这个来自慰。还有一些辅助用品。我们博物馆里就有一种架子,可以把女性的臀部提高。专用的性交凳、性交椅在古代也很常见。性交凳适合于两个人坐姿的性交,性交椅则是两个扶手很长,女性躺在上面,两腿叉开,就像产床,然后男性可以手撑着扶手进行性交。
《mangazine·名牌》:古代的性用品是否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刘:那当然了。一般都是看材质。人造阴茎贵重的有象牙的、玉的、金的。像辽代古墓中就出现了镏金的人造阴茎,那价格就不是木头之类的可以比拟的。
《mangazine·名牌》:现在成人用品店越来越多,您认为这代表了一种什么现象?
刘:这里头无所谓利弊。这些成人用品店为什么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是因为有利可图。为什么有利可图?就是因为人们有这种需要。这并不是坏的需要。性用品可以增加“性趣”,或者弥补某种缺陷,中年以后,性功能衰退,用性工具可以增强性功能。这都不是不正当的。当然,它们也可以用来淫乱。但关键在于用的人,而不是器物本身。性的开放不可阻挡。要引导人们正确的性观念。现在人们还是有些遮遮掩掩,好像在做坏事似的。你看这些性用品都美其名曰“成人保健品”,回避这个“性”字,为什么不能叫性保健?没有必要回避。
中国古代的性药,主要在中药之中,在东南亚和日韩很有市场。它有疗效,但效力比较缓慢。如何发展此类中药,让它既药效快速,又能保证用药者的健康,这是一个现在急需发展的课题。
(本文刊载于南方周末报系《名牌》杂志2006年6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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