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十二文/文
我常常回忆起儿时的事情,常常!
我总会在安静休息的时候,尤其是在休假日的梦中,回到过去,回到儿时。那童年的时光,让我模糊中又有种深刻的,挥之不去的东西。朋友说,天蝎座的如此,怀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不寻常的童年给我留下太多深刻的回忆,让我越大越渴望去寻找,以至于失眠,以至于梦醒后,还让自己再度睡下,再去刚才的梦里寻找。
我越来越明白那些离开家乡,离开故土的老人们的心思了,越来越能理解,那些老人,在功成名就,子孙满堂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回老家,回故乡看一看,还有的想死后叶落归根,永远留在家乡。虽然我还没有变老,还没有任何事业。但那些阔别家乡多年的老人的心情我是能感受到的。鲁迅先生就总是会想起故乡,也写了很多关于故乡的文章,他说写故乡的情景,是没几人写的过他的。
最近一段时间,总是会想起我小时,每天上学和玩耍必经过的一条路,一条小路。我几次在梦里,寻找那条路的原形,那条路两边的房屋,和形状。这条路让我想起台湾早期的音乐人陈彼得那首歌“一条路,落叶无寂
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路了。
多年后,那条路早已经不存在,或者它在地图上根本没存在过,因为那不是一条大路。
为什么对那条路那么深刻呢?估计我都很难说得出一二三来,那条路有段边上是我们单位的房屋,小时候,大家都很穷,住的都是平房,而且单位很大,家庭也多,所以当时,在那个县城,基本上,到处都有我们单位的房屋。我还能依稀记得那条路部分的模样,那条路的位置现在是县政府大楼了。当初是我们的单位工厂经过的路,也是我上学喜欢走的路,小路近嘛!说是小路,也不小,只是不是那种水泥过大车的马路。我记得在路的南边,还有一户人家,房子挺大,比我们当时单位的人家房子都大,但那户是没工作单位的,家门前还养了条狗,有时会冲着陌生人喊叫。那个时候的人家,那个时候的画面,可不就是老人与狗,坐在小屋边什么的。
当时,我有个伙伴,儿时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家就在这条路的边上,房子都建在比路高的边上,后来,单位有钱了,盖了楼房,他们家才从那路上的平房搬过来。
我们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一起捉迷藏,一起背着家人偷偷去大河边游泳,一起去偷别人家的水果,什么葡萄、梨、桃子、橘子。翻围墙,在山上玩,看别人谈恋爱,大人眼中的“坏”,我们都干过。结果不同的是,我回来,家人不打我,顶多严厉的批评我,他呢,父亲是个非常暴力的粗大汉,打人是常事,而且打的很厉害,用皮带抽,没文化的家人也习惯了,所以他从小被打到大。在我印象中,他从小就很成熟,就没天真过似的。就是说,没像我幼稚过,总觉得他小时和现在一样,已经成熟。
回到这条路上来,要说儿时的伙伴,那故事太多。我一直想把这条路给画下来,找到它的两端去处,哦,对了,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路过我们单位工厂,工厂大门的一侧,有块空地,很大,跟操场一样,单位有放映露天电影的,每过一段时间,一个朋友的爸爸就搬出电影设备,忙活起来,把银幕挂好,我们早早搬着凳子找好位置,等待着当时最娱乐的节目开始。因为是露天,所以其他不是我们单位的人家也都可以过来看,当时,单位在那个县城是最大的单位,影响力特别大,单位的小伙子结婚是不愁漂亮媳妇的,漂亮女的当时就找个好单位的男人嫁,算是最完美的。等我知道什么是初恋的时候,单位已经倒闭,更别说以后我长大,等别的地方的好姑娘嫁给我了。施耐庵《水浒。序》云:“人生三十未娶,不应再娶,四十未仕,不应再仕。”呵呵!想想如今已过而立之年的我,是否应再娶。
曾经的工厂如今是县政府的土地,成了县政府大楼和职工住房。那条不规则的小路也荡然无存,现在是到处是横平竖直的水泥路、泊油路。没有了质朴的平房建筑,到处是高楼。房子和房子紧挨着,没有了当初平房小院子的空气,让我不透不过气来。我多想踩踩那条小路啊,多想踩踩那小路上的泥巴啊!我还在路边上的土垛上挖过洋姜呢!
这条儿时的小路不见了,这条默默的路,这条低调但充满温情的路。印证着我儿时的时光,印证着那个朴素的年代,那个单纯的黄金时代。远离家乡的我,只能在梦里时不时的想起。我问自己,我今后的路又在哪呢!每个人都还是要找条路走,找条属于自己的路走。但我就象找寻不到我儿时的叫做“过去”的这条小路一样,找不到我现在要走的叫“未来”的路。现在到处是钢筋围墙,高楼大厦,到处都是一样的建筑,一样的冰冷,一样的高调而冷酷,没有标记,没有指示,我迷失了,迷路了。就象平克弗落伊德的《迷墙》一样…
早上起床,洗漱时,竟然发现镜子里的我,已然有了白发。我仿佛感到我一下从童年变到现在,时间真可怕,真无情。忽然想起电视剧《潜伏》里,吴站长的一句话:“时间啊就象一头野驴,拼命的往前跑…”
我要抓紧时间准备好干粮,我还要找我的路,走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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