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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与方文山——从流行留臻于永恒的歌词

(2009-02-20 18: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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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山

周杰伦

步非烟

青花瓷

湖南卫视

娱乐

分类: 媒体活动

不久前,我应湖南卫视之邀,和方文山先生等一起,参与了一期文化访谈,大抵是关于流行歌词的创作,以及《青花瓷》《发如雪》这些中国风的歌词的流行,对中国古典文化复兴的意义。

我知道,很多人说起流行歌曲,会带着很大的轻蔑,认为这不过是快餐罢了,和文化与文学没有什么关系。其实,这不过是一种深刻的偏见,也可以说,是无知的偏见。

如果我们追述中国的诗歌史,从诗经国风、汉乐府,吴声西曲,都层是流行于民间的歌曲。经历了漫长岁月,大浪淘沙,其中最优秀的一部分,被筛选、记录润色,从而堂而皇之的进入了诗歌的殿堂,成为一代经典。这些来自民间,带着质朴炙热情感的歌谣,其本身具备的高度审美价值和艺术价值,也一直深刻的影响着正统文学的创作。

唐代有王昌龄与王之涣争比歌女唱诗的佳话,宋词更是以一种音乐的文学出现,绝大部分宋词可以直接入乐歌唱。而北宋文坛上,“才子词人”柳永,科场失意,浪迹花前月下、专为歌女优伶创作歌词,红极一时。当时,“有水井处,就有人能歌柳永词”。

节目中,我曾对方文山先生戏言,柳永当年的流行程度,可以和你今日的词作参看。方先生谦逊的表示,不敢与柳永相比。但我想,在某种意义上,做这样的类比,并不是无稽之谈。柳永的词,在当时也不被传统士大夫所喜,认为太俗太艳。但苏轼作为当时的文坛宗主,却评柳永词:不减唐人高处。不减唐人高处,这对于宋人而言,是一个极高的评价,展现的不仅是苏轼的文学修养,也是苏轼的胸襟与气度。我们今天的评论者,又为何不能抛下雅俗的门户之见,正视一下流行歌词所取得的成就呢?

 

我自己虽然是一个小说作者,但我不得不承认,中国文学的最高峰是诗歌而不是小说。中国是诗歌的国度,无论建安风骨还是盛唐气象,都是中国文坛最为辉煌的一页。但任何人都能看到,当今中国诗坛的衰落之势。本科时,曾听过余华的讲座,余华戏言,初入文坛时,他在写小说和写诗中选择了小说,现在想来,幸好选了写小说,否则,早已和其他诗人一样饿死。虽然是戏言,但也能看出如今诗歌边缘化的悲惨情状。更有人悲观的感慨,从五四开始,我们对新诗的探索似乎是完全失败了。诗歌大国,李杜后裔,斯文沦丧,的确让人惋惜。

不过我想,或者新诗的创作的确是遭逢了一个低谷,但“新诗”是否就是中国当代诗坛的全部呢?我一直认为,中国当代诗坛的成就实际应分为三个部分:一是自五四以来的新诗,这是当代诗歌的主流。二是传统旧体诗,如今写作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有复兴的趋势。三就是流行歌曲。其受欢迎的程度和影响还在前两者之上,但是很多人没有看到,或者不承认它们在诗歌上的地位。

  在我看来,很多优秀的流行歌曲的歌词,其实完全可以作为诗歌来看的,甚至比许多诗人的诗歌要更好。我相信,很多年以后,人们在提起20世纪中国诗歌史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这些今天的吴声西曲。正如,如果多年之后,有人让我追述感动我的当代诗歌时,我会提起《再别康桥》《雨巷》,却也会提起《发如雪》《青花瓷》。

 

最后,方文山先生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行止之间,极为谦和有礼,颇符合诗经时代“温柔敦厚”的诗人之旨。而他对“中国风”的热爱与探索,也是极为真诚而执着的,绝非是商业可以涵盖。而我个人也算是周杰伦的fans吧,每年一度等待新的专辑,同时,也等待方先生更多的斐然词章。

 

这期节目是周日晚上0点在湖南卫视播出的:)零点锋云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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