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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之一

(2006-08-10 16:36:56)

 

 

前段时间接到去杭州开会的通知。原本不打算去,原因有二。一、杭州已去过。虽说杭州不同于其他地方,不至于到“不去,后悔一辈子;去了,一辈子后悔。”的地步,但去过一次也就罢了。二、想到杭州的高温不能不联想到桑那浴房,还没去就已让人从里到外热得透不过气来。正值盛夏,赶赴杭州,不亚于赴汤蹈火般的悲壮。思来想去,犹豫不决。可又一想,整日在浑浑噩噩、百无聊赖之中已杀掉大半假期,多少心有不甘,而“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经典广告词在会议临近之际不时灌入耳中,仿佛蹲坑窥伺明星隐私的娱记,怎么赶也赶不走。患得患失中,家人已为我买好了卧铺票。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好再次奔赴“火炉”。

 

一个人的旅途总是寂寞无聊的,好在我也算得上走南闯北的人,对如何杀时间还是有一套的。一本林语堂的随笔伴我度过了大半旅途,加上我这人嗜睡,所以近32个小时的车程并没觉着有多漫长。且每到一个站点,总是走出车厢,踏上异地,呼吸一下不同城市的空气,也算到此一游。遗憾的是,初到异地的新鲜感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吞噬得无影无踪,好比被婚外恋情冲昏了头脑的已婚男女,已感受不到外界及家人的存在。而此时,刚刚走进站台的我,面对灼浪,兴致大减,只好匆匆逃回车厢,隔着很远的车门,听着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小商贩们的高声叫卖声传进来。

途中用以果腹的主食除了方便面就是面包,车上其他的乘客也大多如此,以至于旅行才过了一半,就已忍受不了方便面的味道,好比见到了被妖魔化了的芙蓉姐姐,“秀色可餐”,再也吃不下其他。列车临近上海时,脑中忽然浮现出西方电影里的乘客在宽敞、整洁、浪漫的餐车就餐的情景,因此便打算此行的最后一顿晚餐去餐车解决。

 

17点左右,推着流动售货车的乘务员人还未到,嘹亮的叫卖声已从另一个车厢传过来,将我从白日梦中惊醒。出于好奇,我也过去凑个热闹。只见一次性饭盒里面装的饭菜都是午餐没有卖出去的,而且饭菜都是凉的。不知乘客是嫌15元一份的饭菜贵,还是嫌饭菜的质量不好,总之,给我的感觉是列车上饭菜的销量并不是很好。

 

因我已决定去餐车就餐,见时间已到,便从2号车厢朝14号餐车走去。令我惊讶的是,餐车里只有两位男性乘客在吃饭。见我进来,一名乘务员冲我喊道:“吃饭吗?坐这儿吧。30元一位,自助餐。”我一面答应一面走进厨房,发现案子上的三样菜和15元一份的盒饭里的菜是一样的,也是中午剩的。再一看盛饭的铁桶里,所剩米饭不多,一只苍蝇正在毫无顾忌地大嚼,看见我探过头来,并未恐慌,也无意离去,仿佛在公共场所随地吐痰的国人一样旁若无人。见此情景,我并不想夺“他人”之爱。此时,餐车服务员正准备为我准备饭菜,见我犹豫,便问:“来一份吗?”。此时的我,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怯懦地说:“饭里有只苍蝇。”服务员闻罢,既没有赶走苍蝇之举,也无愧疚之意。见我踌躇,便正色道:“餐车不营业了,我们下班了。”见状,我只好很不情愿地离开了餐车。原来,我想去餐车就餐的想法真是一个白日梦。

返回2号车厢的途中,遇到乘务员卖方便面,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一碗。这时,火车进站了,昆山到了,离上海真的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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