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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船长

9.戏说“海员”——船舶机工的手艺

转载 2016-08-16 16:43:21

瓦特发明蒸汽机后不久就被用在船上,当船舶从帆船时代进入蒸汽机时代后,人们把用蒸汽轮机推进的船称为轮船。蒸汽机通过装在船的两侧或船尾部的轮状推进装置推进船舶。故美其名曰叫做轮船了。人们发现用机器带动轮子推进的船后,比人力、风帆驾驶船舶省力不少,就自然而然将机动船统称为轮船。

明轮船在汉堡港内游览

人类具有丰富的想象力:把运货的就叫货轮,运客的就叫客轮,兼运客货的就叫客货轮,专运油的货轮就叫油轮。然而明轮的船舶的机械热效应的利用大概只有50%都不到,蒸汽机船就像煤老虎,每个航次要吞噬很多燃煤,为了保障航行安全,需要很多的燃煤作为保障,并且还要留出储备的煤量。这样就会少装很多货物了。

现代建造的船舶已绝少用“轮”推进了,我在航海经历中,仅在德国汉堡、美国密西西比河中还有装“轮”的船舶在航行,而多数用于娱乐和旅游。看到明轮的船舶在汉堡易北河内航行,如果没有现代建筑陪衬的话,我感觉活在了19世纪的年代中。

典型的明轮船

随着船舶科技的发展,人们发现“轮”的推进效率远不及后来发明的螺旋桨的推进效率,就不用“轮”而改用螺旋桨来推进船舶。有机器动力的船被称为机动船了。但沿袭到现在,人们口中对江河湖泊、海洋上航行的船舶叫做“轮船”。

在上海、宁波人的口中还是轮船、轮船的叫,沿袭了割不断的历史情怀而上升到了航海文化的内涵了。看看大庭广众之下,谁会叫科学的名字“机动船”!

当然,现代的船舶再也不用带大量的煤炭作为燃烧锅炉的热源了。而是用技术先进的内燃机了。内燃机是喝油的老虎了。现代超大集装箱船舶在满载全速航行情况下,每天24

小时的燃油量将达到286吨!每航次携带的燃油近万吨,不亚于一艘小油轮。

 明轮

“泰坦尼克”号电影看过吗?大部分会回答看过了。你关注了很多镜头都是在机舱拍摄的。你看到了轮机员的工作情况吗?你注意到还有人手拿拖把为汽轮机抹润滑油的镜头吗?在一闪而过的镜头中,观众肯定不会强力关注的,他们关注的是男女主角的超乎寻常的大西洋上发生的爱情故事。更不要说拿了拖把专门抹油的海员了。

风帆时代的船舶上,扬帆出航的活儿都由甲板人员承担的,所以风帆船时代部门单一,船长统领全船水手进行航海活动,至多在船上配备做饭的大师傅。

到了蒸汽机时代,船舶上有具体分工了,扬帆、落帆的任务由甲板部承担。大副、二副、三副成为了驾驶台的主角了。他们无需再在甲板上命令操舵和调整风帆的风舷角了,而是站在驾驶台操纵船舶了。

船舶的动力系统划归到了轮机部,部门的头儿就是轮机长,单纯地配备人员是大管轮、二管轮和三管轮这些干部海员。而要开动复杂的蒸汽机少不了如下的机舱海员。

我依稀记得蒸汽机船上的轮机部普通海员大概有:生火、铜匠、加油等,都是按照航海值班习惯配备人员。这些工种现在内燃机船上都简化为机匠了。

30多年前,即将大学毕业时我到某公司“战斗”系列的轮船上实习。这是一艘上世纪40

年代末期的破船,还在用于北洋航线,即上海到山东各港、天津、大连的航线上。这艘船就是燃煤的蒸汽机船。黑乎乎的船壳到处都是燃煤的灰烬。不管停泊,还是航行,整天烟囱内都冒出令人生厌的乌云般的黑烟,因为整艘船上的动力都是靠蒸汽。

装卸用的起货机、吊杆,用蒸汽;靠离泊带缆用的绞缆机,用蒸汽;船舶维持生活的要用蒸汽。反正船上管系都是用石棉包扎的蒸汽管系。如果放到现在这艘船舶绝对不适航了,是艘低标准的船舶,据说还是从招商局起义过来的,也有一定的文物价值了。

船舶航行在中国黄海上,生火(Fireman),应该确切地说叫锅炉工,他从燃煤舱一车一车的拉煤到锅炉旁,然后再用铲子用力投入熊熊燃烧的炉膛,在严寒的冬天还是汗流浃背,墨出里乌黑,露出可怕的眼乌珠。机舱内更是噪音把耳朵都震聋了。

当燃煤在炉膛内燃尽后,滚烫的炉渣又要通过生火的劳作铲到小车上,再把炉渣拉到锅炉仓的倾倒口,把还有红点的炉渣倾倒入海,洋面上顿时冒出了一团白色的蒸汽。那个年代,对海洋的保护意识没有现在强烈,所以,把废料倒入大海时天经地义。现在的国家海洋规则那是绝对不容许了。

据说,他在值班维持锅炉燃烧时,最抱怨的就是船长在进出港的时候“乱拉汽笛”,因为拉汽笛就意味着消耗蒸汽,他添煤的工作就会加重。而且这位生火也会对船长的操纵船舶的技艺评头论足,很有臆想的依据:“这么船长?站在驾驶台大腿骨子豁豁抖,看见进出黄浦江小船动动舵让掉就算了,动勿动就拉汽笛,小船会让你吗?操船水平一般般!你轻松拉一声汽笛,我就得多拉两车煤!要不你下来添几铲煤试试?”

修理机器 

这是我对船上生火的第一印象。要注意生火的英文Fireman不是消防队员啰,他们两共同用Fireman,实际上是非常矛盾的。一个把火烧的越旺越好;一个是把火灭尽才能撤离。

蒸汽船的管系很多,几乎都是用铜制材料制成。但是在蒸汽高压之下也非常容易爆裂。为了应付铜制管系的正常工作,蒸汽机船舶上都有一个修理铜管的人员,铜匠是船上的技术工人。无论船上机舱的铜管坏了、还是甲板蒸汽起货机、绞缆机和锚机铜管坏了,就必须叫铜匠处理。而铜匠的手艺的确精湛,他可以把铜管修的修旧如新,结实耐用。如果蒸汽机船上,轮机长能够觅到手艺精良的铜匠,可能就是轮机长的福气了。铜匠实际上就是机舱内修修补补铜制品的技术工作。

还有一个加油工,英文名字为Oiler。这个就是“泰坦尼克”号机舱内被内行看门道,外行看闹猛的加油工。在“泰坦尼克”号大型蒸汽客轮时代,由于机械设备的运动并没有设计的像内燃机一样完美,那些曲轴连接件处都要以自动喷射润滑油润滑来减少发热磨损,达到延长使用的目的。那么庞大的蒸汽机带动庞大的尾轴运转时,那些关节点都要人工不断抹油。只要机器不停止运转,繁重的抹油体力劳动必须坚持。所以这个Oiler不可或缺。

现代蒸汽机还要Oiler去抹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目前新型的蒸汽机根本无需用拖把抹油了,那是最原始的蒸汽机时代。蒸汽机船在整个航运史上有浓浓的一笔、航海文化上特殊的地位。在所谓的“船员”名单(Crew list)(其实应该为海员名单)上。现在生火已经没有了,铜匠可能在外国船上还有保留,现在大多数船舶配备了机匠(motor man)。

机匠在轮船上、如同船长一样,从蒸汽机时代到内燃机时代都没有被淘汰过。机匠在维修保养机器时跟在轮机员身边做下手,帮忙递送所要的工具,工作最后完毕后把四周环境搞清爽,做的就是揩屁股的最低等的工作。可是最终却没有像生火、铜匠被淘汰掉。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现代船舶的机舱维持正常运转需要机匠的辅助工作。

由此,现代船舶上,如同甲板部有水手长一样,轮机部设立了机工长。在机工长的带领下有三、四名机工,以维持船舶机舱内的维修保养。

机工在机舱内有很多工作,为了确保现代化船舶的机舱清洁,他们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去维持清洁卫生。你可能不能想象,现代化的机舱内,由于机匠的辛勤劳动,在貌似都是喝油的机器上竟然看不到溢在外面的污油,在上下楼梯的扶手上,即使你穿了白色的工作服下去,也不会擦拭到任何油迹。

机舱道门下的舱室拒绝了污油、污水和垃圾。这都是在轮机员率领下机匠付出的劳动。

维修保养,机匠不能少 

根据某公司的安全管理体系,不妨给大家看看机工在船上究竟是做什么的,是什么角色。

机匠在航行、停泊期间机舱值班;协助轮机员维护机械设备。值班时受值班轮机员领导,对值班轮机员负责。日常工作受大管轮、机工长领导,维修保养服从机工长安排。

维修保养机匠是助手 

……,……

还有很多似乎超出机匠技术能力的工作呢。在此,我也不一一列出了。列出了,业外人士看不懂,业内人士说我啰嗦了。做一道小题目,考考大家吧。

机匠回家后,他的朋友知道他在远洋船上做机匠,于是问他:

“听说,你们远洋船上都装了主机和辅机?”

“是的,我们船上有主机和辅机。”

“主机使用,辅机是备用的,是吗?”

“不是,主机是驱动螺旋桨的机器,辅机是……,……”

还未等机匠说完,这位朋友就插嘴:“我说嘛,辅机、辅机,就是备用的机器,平时不用,当主机有故障了,这辅机派上用场了。”

机匠说:“捣什么浆糊,我还没有说完,你就插嘴,辅机不是这个作用,是用来……,”

“也是用来驱动螺旋桨的。”

网友猜猜,机匠的的朋友说得对不对?这辅机的功能究竟是什么呢?

辅机是航行和靠泊中,日常供给船舶主机、甲板起货设备、绞缆设备及生活照明发电用的设备。辅机就是发电机的原动机。

当然,朋友们还得记住,船舶上除了有多台辅机驱动发电机供电外,还有一套船舶应急发电机组,顾名思义,这是用于船舶辅机突然故障失电后应急用的。

记住,在远洋船舶上还有一个默默无闻的机匠,当然他也是大国航海工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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