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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捞我的快感》第十一章——曲终人不散(第四节)

(2006-05-29 12:12:12)
分类: 原创的长篇连载
 第十一章——曲终人不散(第四节)
《打捞我的快感》第十一章——曲终人不散(第四节)  "我从不崇尚把文学神圣化!任何作品都不该在智力和感情上脱离读者贬低读者,让他们无所适从!好的小说应该是一帖良药!尽管你回答得不够完善,我仍然从心底里赞同你的回答,这不仅是因为你回答的内容,也因为回答的态度!这种坦率诚恳的态度是很少见的!周国平在《智慧与人生》中有一句发人深省的话:'我相信,天才骨子里大都有一点自卑!成功的强者内心深处往往埋着一段屈辱的历史!'韩寒应算是个天才,他提到的那些现象都真实存在着!"雨薇听完接过潘妮的话。
  "但这些问题咱们看不惯管不了!他也管不了!因为他……一没地位,二不是立法委员,三……他孤掌难鸣!就凭这三点,就注定了他的失败……直至辍学,也是社会的悲哀!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天才都并非自信的人!相反倒是有几分自卑!他们知道自己的弱点,为这弱点而苦恼!又不肯毁于弱点,于是奋起自强,有了令人吃惊的成功!"雨薇这番为韩寒抱不平的话语,让潘妮很难相信是出自她之口。不免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眼这位美女。
  "你以为成绩好的女生……都快乐吗?那你错了!那是成绩不理想的同学的一种错误认识!快乐是什么?也许这个问题思考起来,就已经不快乐了!叔本华曾说过:'人生永远摆动在欲望与痛苦之间',我想他是对的--父母在我很小时,就认识到全面发展的重要性!于是让我学书法、背诗词、弹钢琴、学舞蹈……那时的我……无疑要比现在优秀多了!"听了这话,潘妮很难想象:比此时的雨薇还优秀的雨薇会是什么样子?就想听她继续说。
  "后来又怎样?是不分昼夜的补课和各式各样的考试!席慕容曾说过'如果出发点、方向、方法都有了偏差……那"教育"这件事可就变得非常恐怖了!'直到现在,父母也忙起来,一年难得见几次面,每次握着凉凉的听筒,听到另外一方传来本很熟悉的声音,但却异常的陌生,一种距离让我和他们之间产生隔膜!"雨薇轻轻趴在写字台上,用一双大眼睛望着台灯发出的柔和的光……
  潘妮本想劝慰,但仔细想想:有什么资格去劝人家呢?毕竟人家是站在山顶上说山太高了;而自己却在山脚下,连半山腰的岩石尚且触及不到--更不用说山顶了!
于是就没开口,只是陪雨薇默默坐着。此时虽与美女近在咫尺,却感觉成绩单上的距离已把两个人拉得很远好很远,想触及都触及不到。
  "三个中秋都这样了!独自一个人,月圆时坐在又大又空的屋中!独自在屋里过上十几个小时,感觉意识渐渐失去重力,一切都是无所依傍的!空气是重叠的寂静!在这样的屋子中走来走去,想着如果自身的分裂能够维持变化,那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像花朵的重重花瓣--逐层打开!每每此时都觉得屋子大,也会在内心深处……寂寞!孤单!房间里的物品开始越来越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安全感已经被证实有太多的缺陷,物质是冰凉的,堆积的时候感觉拥挤,却依然无法填补!所以我心中思虑着:'生活这里面的奥妙所在,不像是自由啦、兴奋啦、享受啦'那些字眼!听起来很好听,但却是空洞的!是转瞬即逝的!当月圆的时候,应是花最好的时候;而花最好的时候……应有人来一起欣赏!心情会好些!"雨薇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坐起,转过头笑着对潘妮说道。
  "花好月圆--古人就向往得不得了!但能被成全的又有几人?"潘妮附和着雨薇的话。
  "他们不够努力罢了!我喜欢花果,喜欢把它们的花瓣一片片撕扯下来,留下指甲的掐痕;或把它们揉成汁水!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没有血液?这是不知道疼痛的生命,让人陡生恨意!"雨薇的话让潘妮想到茶几上的玫瑰花,暂时没了语言。
  雨薇见潘妮沉默了,站起身转了一圈儿,拿回许多水果。潘妮望去,果盘中盛满了香蕉、苹果、梨、桔子、红枣、花生、核桃、栗子、葡萄干和各类的糖,能洗的水果上面还有一层水珠。
  "别坐在那儿发呆!还不过来接一把?"雨薇见潘妮原地不动看热闹,就没好气地叫道。
  潘妮本想好好欣赏一会儿美女走路的样子,见雨薇真撑不住了--腰间的丝带被门刮得松掉了,整个浴袍成了一条肥大的裙子……赶忙上前一步接过果盘。
  "你坏死了!比许多向梵天祈祷对讫里氏那神像顶礼膜拜的异教徒……还要坏!"雨薇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攥成小拳朝着潘妮捶去。
  "哎呦!我岔气儿了!"潘妮并没听明白什么"神像"和什么"教徒"!就应声大作文章,自己都感觉动作太夸张,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假相。
  "我捶的是肩膀!怎么会岔气儿?"雨薇惊讶。
  潘妮见假动作被吹了哨儿,怕被红牌儿罚出场外,只得收了假动作,心中怪自己出丑出得太不值!也太离谱!
  两人把果盘儿放到写字台上,潘妮看着果盘儿突然发现了什么,侥有兴致地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雨薇边系浴袍丝带边诧异地问,一双大眼睛望了潘妮一眼。
  "怎么把洞房花烛夜的果品全拿上来了?"潘妮指了指果盘儿,装出很惊讶的样子。
  "什么?"雨薇的丝带只打了半个结,听了这话转过脸来问潘妮。
  "你瞧:这是大枣!这是花生!这是桂圆!这是栗子!加到一起不就是'早生贵子'吗?还敢狡辩?"潘妮说过,感觉自己的机灵要让美女出丑,得意洋洋地望着雨薇。
  雨薇听潘妮说话的同时系完了丝带,着实地惊讶了片刻。
"教育家乌申斯基说:'很难说牛顿莎士比亚谁需要的想象力更多一些'!"潘妮有些眩晕,赶忙低下头去,看着雨薇的小脚丫:"还不穿袜子?小心着凉了!"
  雨薇迟疑片刻轻轻移开双手,边转过身子边说道:"要你管?"这话把潘妮嘴堵了个严实,想临时再拼凑话题都找不到,心底一阵苦痛。
  转过身坐在椅子上,雨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剥桔子皮。潘妮被一拳击中要害,一时间也元气大伤说不出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会儿看眼前的雨薇,一会儿看不远处的书架,暗自庆幸:那样高的书架!那么多的书!竟没一本是关于民俗的?!让自己一个"早生贵子",钻了雨薇的空子,进而占了上峰。
雨薇剥了桔子并未去吃,而是瞅都不瞅一眼地举到潘妮面前来,本想有意不去接,赌她下个举动是什么?但又怕真惹她发起怒把自己赶出门去--这无疑难以收场。于是,轻轻接过桔子。
  接桔子的刹那,雨薇抬头瞧了潘妮一眼,这是没预料到的。那眼神还没被猜透,随即低了下去,又听她轻微地"哼"了一声,好似应了那句"风流不在谈锋胜,袖手无言味最长"!
随后,潘妮不自觉地认为自己从上峰掉了下来,又感觉这局面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毕竟自己是个男生,太小家子气了会让雨薇不自在。
  "怎么?还生气?"潘妮都搞不清楚她是不是在生气?还是没话找话地低下头去问。
  "哼!"雨薇又一个"袖手无言味最长",之后扭过身子背对着潘妮,去剥另外一个桔子。剥过之后也不去吃,放在水果盘儿里,又去取桔子来剥……这样反复地剥过三四个,还不见她转过头来,潘妮"扑哧"一下笑了,也不去理雨薇,抬起头边吃她递来的桔子,边不懂装懂地看桌上的试卷。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雨薇听潘妮在笑,转过脸来故意板着脸问。
  "你别剥了!够吃了!我吃不了了!"潘妮不知这话是用来回答雨薇问题?还是故意要将话题岔开?边说边朝雨薇望去,见她气鼓鼓脸上没表情也那么可爱和美丽!
  "谁给你剥?我一会儿……拿去喂猫!"雨薇故意气潘妮道。
  "猫不会吃的!即便吃了……也活不长了!"潘妮冲着雨薇嬉皮笑脸。
  "为什么?"雨薇由气鼓鼓立刻转为好奇。
  "猫也有思想!既然它能根据耗子来判定要不要走直线!那它一定知道美女主人给它的东西……根本不是给它准备的!所以它不会吃的!硬塞到肚子里去,那它也活不长了!"潘妮说了一半儿,又留了半句等雨薇来问。
  "为什么活不长?"雨薇果真上套儿,连憋在肚子里的气愤都一并泄得剩不得几分了。
  "因为它……羞都羞死了--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像迪克牛仔的那句什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还有活下去的颜面和勇气吗?还有,古时的犹太人把病人送到华士大池被搅动过的水里,是为了治好他爱撒谎的'病'!"潘妮一本正经地说完,得意地瞧了雨薇一眼。
  "我现在只不过想找个人说话!那只猫不会说!即使它会说,但离合格还相差太远!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只有你才可以使我满意……恩!是这样!"潘妮见雨薇没说话,只噘了一下嘴,于是又说道。
"得了!少贫嘴!几个桔子你也大作文章!"雨薇听完随口说道。
  "唉!没办法!美女生气不张嘴!在下没法不贫嘴!只是希望你行行好--和我说句话!要不然我的心思来是钉在一点上,都磨坏了,向一枚生锈的铁钉似的--烂了!"潘妮说完,自己也不知:为何这张嘴此时会如此"贫"?
  "潘妮?"雨薇轻声喊道。
  "恩?"听雨薇叫自己,潘妮轻声答道。
  "你打算报什么大学?什么专业?"听雨薇这样问,潘妮从内心深处挖掘。费了很长时间才挖出高考的概念,想着如果真的要说出个什么的话,那远期计划是来世不学数学!近期计划是下辈子不接触数学!
  "长期理想是可以某天突然地消失的!短暂的瞬间才是漫长的永远!这些都是太遥远太陌生的概念了--我没想过!"潘妮道出真实想法。
  "你把我当朋友吗?"雨薇认真的神态让潘妮觉得怪怪的。
  "当然!"潘妮倒是怕雨薇不把自己当朋友。
  "那好!那做永远的朋友吧!好吗?"雨薇伸出纤细的手,搭在潘妮手背上。
  潘妮看了一眼雨薇,默默点头的同时心中狂跳不止,随及挪开她的小手撤回自己的手,自然地垂在椅子旁。
  "你怕什么?"雨薇见潘妮如此举动,又去搜寻潘妮的手,随后五个手指插在潘妮五个手指的缝隙中,手心对着手心紧紧握起来。
 
敬请继续期待《打捞我的快感》第十一章——曲终人不散(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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