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件偶然的事情。每年不少各种会议——那些为做政绩,或钱太多需要折腾出一些名堂的诗歌节、朗诵会以及小团体小范围的冠之以诗歌的会,不算少。但由诗人自己组织并且大范围、可自由说话、高兴喝酒的诗会在福建省内还真是没有。
在上月某次官办诗会的荒凉夜晚,几名诗歌歹徒在一个小酒桌上密会,一感慨就豪言要办属于自己的诗会。道辉阳子夫妇当场拍胸脯,要出资承办这次“民间”的诗歌大聚会;众人促我组织牵头,当个跑腿。事已至此,怎好推托?于是写策划,通短信,嗨电话,做思想工作若干,终于有了一份名单。其中之体验非他人所能领会,到开会时一颗心才算安放到实处,应了一则人生小经验:世事无常,从容待之。
第一届,就免不了有遗憾:许多朋友不能邀请,只因床位和平衡的问题;好一些请了,却临时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到场;更要说的是,原本期待的纯民间会,在会前三天被告知要冠名某作协某文联主办,为这事跟道辉发了火,最终却理解并支持下来。在会上,我用“容忍”二字来告知众诗人,这使得当地文化领导不免耿耿于怀。
前面说了不少废话,但这个前因还是要说的。而后果呢?正如汤养宗在总结发言中说的:舒服呀真舒服!漳浦天福石雕园丹岩山庄,风景这边独好,又逢天高气爽,宾馆服务周全,就一下占住了“天时”和“地利”。而本次与会者,来自省内九地市,算是老中青齐全,会里会外,一片融洽祥和。道辉说,这会怎么就没吵上一架呢?养宗说,这老道变得平和了。而在我看来,吵架也是一种自由,在吵与不吵之间,是个顺应自然的事情。所以,和平、快乐的气氛,也是天赐。
我和大荒提早一天到会。借鉴“新诗潮二十周年黄山纪念会”的做法,我请大荒为会场设计了一个喷涂背景,大家都签上大名。这东西也许以后很值钱哈,留给道辉作个收藏。周六晚上在一阶梯教室搞朗诵,我逐一介绍到场诗人并请其现场说话、朗诵。厦门诗人威格口琴伴奏,即独特又亲切,真要好好感谢这位才子!
第二天早上,开首场讨论会。道辉主持前半场的当地领导讲话,我主持后半场的“诗与福建”或称“福建诗歌何处去”。这题目太大,正因为大,便于大家好选择说话,结果却被当靶子打,哈哈。八闽的社团代表分别发言,介绍自己的诗团体和观点。我想目的在于,彼此多了解,多沟通,有益促进友谊和诗歌交流。下午的“新死亡诗派研讨会”先由集美大学夏敏教授主持,后由汤养宗接手主持。从前一晚到那一会,几乎所有与会者都发表了言论。老汤具有领导天才,一个个指点过去,躲也躲不开。这其间,有表扬和批评,有深思与展望,虽然时间有限,但在平等、自由、祥和的氛围中,不缺乏启示的意义。所以我的感受就一个字:值!
本届与会者六七十人,符合预期。另外,必须表扬福州伊路、闽北赖丹萍等平时在公众场合极少发言的诗人朋友,他们开启金口给会场带来新鲜的气息。最后一晚在道辉靠海的老家宅开海鲜宴,我要特别感谢好朋友岸子,为大家带来一瓶香港回归年份的茅台酒。舒服呀痛快!让我们放开了酒匣子。
流水帐差不多了。接下来,要筹划一本福建诗人的选集,或者加上一本言论集,还是由道辉夫妇出资出版。这个工作量比较大,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希望能做得好一些。另外,即有第一届,我们就期待着下一届,更有经验、更多新面孔、更自由和快乐的一届,它会在省内的哪个地区接力呢?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各地诗人开始有了更多的想法和愿望,有了这些,何愁没有重逢的机会?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