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看到这篇博客的话,那么就该庆幸高行健没有被列为敏感词。
大学时候看过一本盗版的灵山,只是感觉结构挺复杂,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现在再看,才发现这小说跟韩少功莫言那帮人搞的所谓寻根文学是一个流派的,跑到乡野民间寻找各种秘闻传说。如果这本小说有什么高明之处,应该是它足够庞杂,信息容量足够大,搜集到的民间故事足够多,而且能把这些故事以一种很现代的结构和叙述方式串了起来。
一点儿不像禁书,不好玩。一个人的圣经就比较不辜负我对禁书的期望。
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一起看就会比较有意思,也可以看出为什么是高行健而不是北岛获得诺贝尔奖。如果说灵山重“文学性”的话,一个人的圣经重的就是所谓“思想性”,后者即刘再复评论中所说的“冷文学,简单说,就是谁也不屌,自己玩儿自己的,“充分个人化”。丫是一逃亡作家,所以有条件建立起自己的这种立场,当然也可以说丫因为太有立场所以被逼逃亡,不知道两者谁因谁果。不管怎样,丫找到了一种在精神上有效对抗威权的方式。
虽然同为流亡,与高相比,北岛就一直没有找准自己的立足点,没有成体系的、站得住脚的想法。但是就技术而言,北岛显然在高之上,与北岛对汉语的那种精雕细琢相比,高的文字还显得有些粗糙。诗人嘛。如果说北岛被人记住是因为他的语言的美感,那么高行健被人记住会更多地是因为他要表达的内容,而不是方式。
从刘再复的评论中,感觉高有点儿像阿城那个路子的人,给人的感觉都是很春风的,表面温吞,内心丰富。北岛就不行,提起这个人来,大家都在说这个人做了什么事儿,好像没有人说这个人怎么怎么样,从一些照片来看,这个人可能是那种内心很紧张的人,不苟言笑。
诺贝尔文学奖一直对那些对抗威权的作家作品情有独钟,一个苏联实验,催生了许多诺奖得主,前苏的那几个,东欧的那几个,加上高行健,母题全都是描述极权对人性的摧残,非洲的几个也算,今年的缪勒也是。高行健还沾了另外一个同样吃香的母题——东西方文化撞击,所谓文明的冲突,帕慕克、奈保尔,都是这个序列的。
流亡这个关键词应该属于对抗威权那个序列的。在这个关键词的名义下,就得为昆德拉和拉什迪叫屈了。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