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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哈金的《等待》
这是一部获得过美国国家图书奖的小说,这算是华人作家在世界文坛取得的最高成就之一,另一个当然是高xingjian。哈金据说是能够比肩纳博科夫和康拉德的非英语母语而用英语写作的作家,因为没有能力阅读英语原著,所以无从判断。
就这部小说而言,朱天文在《巫言》当中的评论显得有点儿刻薄,她的大体意思,是如果把“坐井观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语言用英语表述,会给英语读者带来一定的冲击,但是如果直接用汉语表述,效果就会可想而知地平庸。可能是基于这个原因,哈金并没有自己去翻译,现有的中文译本是别人翻译的。
《等待》无疑是占了题材的便宜,极权统治下个人的荒诞命运,单位规定结婚十八年内不准离婚,原配是为伺候父母而娶,甚至还有裹脚,正好符合外国人对于中国的想象性误读。当然,以我有限的生活经验来看,这也并非全然误读,在我印象中全然误读的,是《喜福会》。
就中文译本而言,从文字方面来看,这本小说处于较为庸常的水平。据说陈可辛要把这个小说拍成电影,找周润发和张曼玉来演,天知道会是怎样的不伦不类。
二
这是第一次看三岛由纪夫的小说,刚看了开头就被震住了,这正是我想象和向往的那种小说。余华的《在细雨中呼喊》的开头曾让我有类似的感受。当然,这种激赏让我非常不安,因为地球人都知道,三岛由纪夫毕生追求的是一种畸形的美,最后还切腹自杀了。
整个小说浑然天成,除非对他自己所描述的那种美有着异乎寻常的体认,否则无法想象一个作家能够从各个可能的角度皓首穷经地去描述一件事物,并且能够用这种描述去推进小说情节的演进。当然,除非认可这一点,即文学只是提供一种可能的心理体验,并不天然地具有道德教化的功能,否则断然无法去欣赏这样一本小说。
三、耶利内克《贪婪》
看完这个小说就会惊叹瑞典文学院在颁给她诺贝尔文学奖时对于她的小说的评价的准确程度,颁奖词说,“作者不撬开地板,却是在草皮底下,如同观察昆虫一般观察她的小说人物”。这本小说中,耶利内克正是用她那标志性的肆无忌惮的语言最大程度上呈现人的动物性。
从这本小说来看,耶利内克的小说写作处于一种完全自由的状态,能够用这种状态写作无疑是十分幸福的。她几乎不受任何束缚,也没有任何禁忌,汪洋恣肆天马行空。并且,她还有一种顽劣的心态,更准确地说,一种反讽的心态,比如这个小说的副标题是“一部娱乐小说”,《米夏埃尔》的副标题则是“一部写给幼稚社会的青年读物”。当然,如果抱着娱乐心态去看《贪婪》,其结果只会是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另外一个感触是,依据我有限的阅读经验,女作家在对性的描写方面,似乎比男作家更放得开,更无所顾忌。原因大概是,女权更容易被理解成是一种反抗者的姿态,而男权,则是一顶顶风臭十里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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