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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小社会里有大情怀

(2011-05-10 07: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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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

最爱

顾长卫

章子怡

郭富城

濮存昕

艾滋病

娱乐

分类: 我的影视

有了《将爱》,再叫《最爱》是吃亏的,就像是“乐疯”之于“爱疯”(i phone)。而看过《最爱》,惊喜发现《最爱》已向《活着》看齐,就恨不得让《将爱》见鬼去。事实上让观众见鬼的是《最爱》,顾长卫借用了一个小鬼的视角,诡异解读这人间一隅。小鬼才12岁,在这里取其本意,因为他开篇就死了,死于某种讳莫如深的报复。也就是说,观众看到的是一个稚嫩鬼魂眼里的人世。  
  
  
  
小鬼的死仅只是一系列死亡的开始,但这绝不是恐怖片,因为它远比任何恐怖片都来得意义深远。穷山僻壤的小学操场上,村民们乐呵呵地围坐一团,饶有兴致地听着民间曲艺《吹牛》,丝毫觉不出悲哀的气息。然而小鬼父亲赵齐全的一席话破了场,他告诉大伙,根本没有什么课治热病的新药。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小鬼爷爷赵柱柱和他大儿子赵齐全扭成一团,赵齐全死活不道歉。赵柱柱老爹哭呛着给村民赔罪,并提议病患乡亲都集中住进废弃的小学,大不了他给大伙送终。赵齐全一席话剥夺了大伙生的希望,也剥夺了他们回到社会群体中的可能。方才还高亢地弹唱《吹牛》的老汉一头栽倒,拉开了死亡倒计时的序幕。  
  
  
  
急性发作、以发烧为主要特征的病症在中医里都可以称作是热病。《最爱》中的热病没这么简单,是一种不治之症,大家很容易将其与河南艾滋村的“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对号入座。其实不必追究热病到底是怎么一种绝症,总之村民都是通过赵齐全这个“血头”卖血感染(当然他老爹赵柱柱也难逃其咎)。对于导演而言,热病不过是个符号和缘由,这个缘由令一群蒙昧而淳朴的民村聚拢到一个废弃的小学,他们的余生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等死。  
  
  
  
 写生:群像  
  
  
如果把《最爱》看成是一个影射艾滋病社群的电影,那就太小看顾长卫了。废弃的小学构成了一个垂死的群落,同时也是一个相对隔绝的“小社会”。影片并没有一味去着墨渲染死亡倒计时的恐怖阴云,而是赋予了这个另一番情趣。他们的心理基调是“反正都得了这个病了,也不用怎么在意”,在这个基调下,除了被外界给遗弃,他们有说有笑,貌似淡然地打发着余生。在这里,他们的心性并没有被封闭,相反,在学校这个废弃的“小社会”里一一裸露出来。  
  
  
  
尽管是垂死之人,只要一息尚存,他们绝不消停。先是商琴琴的红袄袄不见了,接着是老村长的钱和红本本,大搜查的结果出人意料,无私地为大伙做饭的梁房姐在枕头里私藏大米;老村长并不惦记他失窃的积蓄,令他寝食不安的是那个同时遗失的红本本,里边记载着他这辈子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事;老村长死了,手里还捏着那个红本本,也许那个红本本从来没丢失过,也许他从不惧怕死亡,红本本仿佛某个时代的特殊印记,令他迷失和惧怕的是生前一一记录的那些不可告人的事;老村长死了,小社会散了,大家回到各自家中,然而很快都又被排挤回到学校。  
  
  
  
见不得人的事还发生在大伙的眼皮底下。郭富城饰演小鬼叔叔赵得意,离家隔离时表面上劝媳妇说等自己死了就带着孩子改嫁,到了学校又不停跟他爹赵柱柱纠结如果自己死了,媳妇若是跟别的男人跑了他将死不瞑目。当章子怡饰演的商琴琴到来时,赵得意的隔离生活立马焕发了光彩,他主动将商琴琴揽入怀中。两个因绝症被爱人唾弃的人就这样搞在了一起,结果还被病友锁在了杂物间。病友不但出卖了赵得意和商琴琴,商琴琴的丈夫拎着皮带粗暴咆哮着拉走了商琴琴,病友一转身还和其他病友密谋“篡权”,剥夺了赵柱柱的学校的“行政大权”,将学校的物品拉出去变卖。“小社会”在一场喧闹的哄抢中再度解体。  
  
  
  
围绕着“小社会”,一些粘附性很强周边人群凸现出来。赵得意的妻子大多数时候只出现在赵得意的台词中,但显然,她遗弃了赵得意的爱情和婚姻;从商琴琴的出场就可以看出,她是被丈夫抛弃在“小社会”的,作为将死的病人,他的丈夫不管不顾,但是得知她和赵得意偷欢时,他又以丈夫的名义出现,并给商琴琴挂上“破鞋”,用皮鞭赶着“游街”,当商琴琴想离婚与赵得意结婚时,他又端着茅坑不拉屎不愿便宜她。而《最爱》中和“小社会”分庭抗礼的唯有赵齐全一张嘴脸,这个“小社会”的罪魁祸首纯属不知廉耻之徒,其嘴脸可与《活着》里的红卫兵一决雌雄。  
  
  
  
在这部分的笔墨中,人性是赤裸裸的,导演显然非常沉迷于这种人性的写生。除了章子怡和郭富城,顾长卫动用了濮存昕、蒋雯丽、陶泽如、孙海英等一票实力干将,另王宝强、蔡国庆、李丹阳等均有不俗发挥。延续《立春》的王彩玲式不着痕迹的笔法,《最爱》调度出演员的最大潜能。要不是观影前知晓演员名单里濮存昕和蒋雯丽,还真很难将他们和影片中的赵齐全和梁房姐对号。泼墨门和诈捐门阴影下的章子怡将她人生的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奉献给了《最爱》,她和商琴琴一样经历了一场意义非凡的磨难和重生,《最爱》将成章子怡的代表作。而郭富城自从《父子》之后一直力图走演技派,但给我感觉他一直在“使劲”演戏,这次《最爱》中终于修成正果,将一个“小农民”拿捏得游刃有余。  
  
  
  
对于“小社会”群像,而我个人想说的是,不管中国人因何集中在一起,大抵都是这副德行。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时代,发展下去就是不治之症。  
  
  
  
 解构:财富  
  
  
中学政治书本告诉我们,资本主义社会每一个毛孔里都沾满了血和肮脏的东西。不一定是资本主义,有资本的地方都沾满了血和肮脏的东西。  
  
  
  
“血头”赵齐全将村民引上了卖血的不归路,也是他将热病绝症引到村民身上,他从乡亲们血管中抽出血液,将看不见的病毒导入他们体内,他从血贩子哪里换取了财富,然后将那些身患绝症的致富道具们一一丢弃。当他爹赵柱柱要他跪下向乡亲们磕头赔罪时,他恶言恶语扬长而去。他是冷酷无情的,他是执迷不悔的,更是不折手段的。他甚至能从这群被他利用完毕的将死之人身上闻到另一个商机,在隔离学校门口喷上“卖棺”的牛皮癣广告,放言看在乡亲份上“打折”。他还利用没钱买棺木的病人,以送棺木为交换条件撺掇他们为自己偷伐棺木木材。  
  
  
  
赵齐全堪称时代特色的人间极品,但他代表的绝对不是个体。他是当代落后地区农人财富梦的集中体现。如果不是病毒的侵入,他将是村民迅速致富的领路人,没准还能得到带头致富的奖状。其实赵齐全组织村民卖血和村民踊跃卖血的初衷都是一样的,他们当初都以为找到了一条快速致富的路径。赵齐全走通了,其他卖血的村民却走上了绝路。这正是遗憾所在,如若不是小小的病毒,赵齐全将是村民供奉的财神爷。  
  
  
  
当真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的入侵破碎了农民兄弟的致富梦想吗?真的是吗?  
  
  
改革开放30余年,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旗飘扬在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让人成天闻着肉香,却不让人吃肉那怎么行?在饥渴营销政策鼓噪下,穷怕的农民早已是欲火焚身。商琴琴卖血只为能买一瓶好的洗发水,赵得意的哥哥赵齐全不让弟弟卖血,弟弟赵得意就跑到别的村去卖。毫不设防的农民兄弟,他们的需求简单得可怜。  
  
  
  
但是从赵齐全身上,一个不忍承认的事实发生了,八十年代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乌托邦解构了,先富起来的赵齐全并没有带领其他人共同富裕,而是残忍地踩在了他乡亲的尸骨上,他道德败坏没有廉耻之心,连死人的钱都不放过。《最爱》的篇末,赵齐全搬走了,离开了这片悲伤的土地,兴高采烈地走向了都市,但他念念不忘继续榨取这片给予他第一桶金的乡土,于是他又回来了,官商勾结,他要把这片他一手制造的人间地狱开发改造成墓地,让它成为都市人死后的天堂。  
  
  
  
财富均衡的乌托邦一直没有实现,仅只是企图实现。《最爱》因隔离形成的“小社会”构建中,第一任领导阶层赵柱柱构设的是一个均衡的家园,病友们从家里带来的粮食菜蔬集中管理,伙房统一开火吃平均主义大锅饭,政府发放的物资和药物也平均分配。但是均衡很快被打破,先是一些可笑的鸡鸣狗盗之事垫场,后来直接发展到要挟“篡权”,赵柱柱的政权终于还是被颠覆了,学校的公共财物被新上任的管理阶层变卖并占为己有,其他不甘吃亏的群众亦一哄而上,“小社会”分崩离析。  
  
  
  
私心杂念在《最爱》中是赤裸裸的,私欲横流的“小社会”,公有制的乌托邦形同儿戏。  
  
  
 重构:爱情  
  
  
《最爱》本不叫《最爱》,一开始想叫《世外桃源》,有人不答应,然后改叫《魔术时代》,还是不答应,又该叫《魔术外传》,结果魔术剪光了,最后爱谁谁,就叫《最爱》。到《最爱》时,影片对现实批判在审查的剪刀下已经“河蟹”多了。按照商业片的规格拍摄的《最爱》和顾长卫以往作品一样,依旧有着一颗社会责任的心。一如小鬼开篇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叔”,故事原本分赵齐全和赵得意两条线走,审查之后的《最爱》基本上只留下了赵得意的线。  
  
  
  
濮存昕饰演的赵齐全戏份大剪,王宝强部分的魔术全部切除,“小社会”的群像之外,赵得意和商琴琴的爱情线凸现出来,基本垄断了故事的后半程。如果说故事的前半程着墨于群像的刻画和“小社会”的解构,后半程则用貌似不伦的爱情来重构崩塌的乌托邦。  
  
  
  
“我们结婚吧,趁活着”,电影往往能让一句看似普通的话具备非凡的意义。赵得意和商琴琴的爱情初始并不崇高,说白了就是两个已婚狗男女搞破鞋。若是发生在两个健康人身上,早已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而正因为他们是病入膏肓的特殊人群,特殊定位又给了他们无所畏惧的勇气。他们从最初的偷欢到被羞辱再到勇敢地走到一起,生命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来斡旋,他们只能凭着“我们结婚吧,趁活着”的信念同死亡赛跑。  
  
  
  
赵得意先想办法给予已逃离的妻子婚姻自由,然后用房子从商琴琴丈夫那里换取了商琴琴婚姻的自由。他们的爱情成为乡村别样的风景,甚至还有貌似小沈阳的青年前来参观,和赵得意半开玩笑说,要是能跟商琴琴这样的美女XXOO,就算得热病也值得。可是当赵得意说要把热病传染给他们时,他们屁股尿流如鸟兽散。  
  
  
  
面对排斥和讥讽,赵得意和其他先他一步去世的病友一样,从一而终都乐达面对,仿佛他们从不愿流露出任何的悲伤——唱戏老汉听到没有新药可治倒头就死了,掐着红本本的老村长神神叨叨地死了,偷红袄的死前终于笑着看到老婆穿上红袄,梁房姐死前还骑在那只偷粮的公猪背上奔跑……  
  
  
  
爱情本身也许并不重要,爱情被导演用以解读面对死亡的人生。爱情对于赵得意的妻子而言,是用来遗弃的,对于商琴琴的丈夫而言,表面上端着茅坑不拉屎死不放手,一转身又提出用赵得意的房子来交换。也许可以这么理解导演的创作意图:一种叫热病的东西让农村社会体系悄然瓦解,并构筑出一个病态的公有制“小社会”,以赵得意和商琴琴为代表的绝症病人打破常伦,用爱情和婚姻的方式重构了一个精神乌托邦。  
  
  
  
赵得意和商琴琴终于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喜宴,没有亲朋,没有证婚人……尽管什么都没有,乡亲们一一躲闪,但是这对新人依旧掘强地四处奔走,发放没人敢接的喜糖,高声念着结婚证上的文字。那一刻他们胜利了,然后等着死亡来剥夺他们胜利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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